喻言为这个下属默哀了三秒,还是拒绝道:“我不要他替我办事,他的脸太臭了。”
小白为她擦干了头发,听了这话又是一笑。
他坐到了桌边,突然闻到了一抹熟悉的香气,低头一看,桌面上摆了道盐水鸭,莹白油润的鸭片层层码在白瓷盘里,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喻言给他夹了一块放在他碗里:“愣什么神,吃啊。”
小白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他已经尝出来了,是王记盐水鸭的味道。他心里一暖,抬头看她:“你为了我特意去买的吗?”
“不是。”喻言飞快地否认了:“回来的路上顺路带的。”
他的筷子就在嘴边,黑漆漆的眼里含着笑意,也没有拆穿她,轻轻“哦~”了一声。
晚间休息时,他试探地将尾巴探进了她的腰间,她没有拒绝。他兴奋得耳朵都露了出来,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喻言梦中都是他的声音。
这三天,两人相处融洽,小白倾尽温柔讨她欢心,日日让人搜罗珍贵珠宝,水月院里渐渐摆满了他专程从各处购入的珍稀摆件和绫罗绸缎。鸾镜看着,难免有些动摇,劝道:“夫人,将军待您这样好,还是不要走了吧。”
喻言道:“你要留下?”
鸾镜一凛,没再说话。
三日后的深夜,谢府的后门留了一个门缝。喻言回过头看了一眼谢府,寥寥灯火下,谢府格外静谧。
鸾镜压着声音催促道:“夫人,快些上车,周管事安排有人接应,天亮前能出西直门。”
喻言登上了马车,鸾镜随她上来。车轮碾过石板,吱呀轻响,沿着后巷的阴影无声前行。
然而车行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车速忽然慢了下来,继而不动了。
喻言的左眼皮突然一跳。
鸾镜刚想探头问外面的车夫,车帘已被人从外面挑开。月色混着巷口漏进来的零星灯火,勾勒出一道熟悉的轮廓,他一身玄色锦衣,眉眼含笑,那双眼睛在暗处泛着一层极淡的幽蓝。
小白手中把玩着从车夫手里截来的路引,纸张在他指间翻转,被夜风卷起一角。
“娘子。”他偏头看她:“三更半夜出门,怎么不叫我?”
喻言攥紧了膝上的包袱,强迫自己稳住声线:“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了,毕竟我们心有灵犀么。”小白笑了笑,弯腰迈入车中。鸾镜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小白“啧”了一句,她忙不迭地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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