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孙文突然说道,“孙武供不供无关紧要,反正没证据。要紧的是孙金仓居然醒了…这才是麻烦。”
孙财也跟着恨得咬牙,“是啊,咋就醒了?大夫说了,那毒寻常解药根本解不了,他怎么就醒了?”
“孙婉这丫头手里有底牌。”孙财转过身来,三角眼里闪着冷光,“从她突然招赘林家那个穷书生开始就不对劲…林清远一个穷秀才,凭什么入孙家的门?要么是林家有什么猫腻,要么就是孙婉早就防着咱们了…”
孙文烦躁地踢了一脚桌腿,“竟是如此?那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孙金仓已经醒了,等他彻底恢复过来,再把粮行的账一查,发现咱们这些年挪的那些…”
“闭嘴。”孙文喝了一声,孙财立刻噤声。
孙文在屋里走了两步,停在书案前。
书案上有一封信放在上面,落款是李攀,字迹潦草却颇有力道。他重新把那封信拿起来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一扯,递给孙财。
“你看看这个姓李的送来的主意。”
孙财接过信粗粗扫了一遍,眼睛亮了亮,“让林清舟带人去酒楼闹事?讹孙家酒楼的吃食有问题?这倒是个法子,至少能让她头疼几天…”
“小打小闹。”孙文把信纸抽回去叠好了收进袖中,冷嗤一声说道,“治标不治本。闹一闹酒楼,她孙婉顶多赔几个钱、关两天门,伤不了筋骨。姓李的想的法子还是太嫩…”
他把信纸抚平,眯了眯眼,“要动就动根。林清远不是每天要去青云书院读书么?从孙家到书院那条路,有一截巷子又窄又僻静,来往的人少。只要在那条巷子里把人绑了,拿住他,孙婉投鼠忌器,自然得乖乖听话。”
孙财搓了搓手,“绑了之后呢?总不能养着吧?”
“说什么浑话?”孙财淡淡道,“绑了之后让他写一封和离书,再让他给孙婉留封信,说自己不堪寄人篱下、自愿远走…”
“然后把人送出镇子,远远地往南边一丢,死活不论。孙婉没了这个赘婿,她爹又还没彻底好利索,到时候族里再推一个读书人出来,不就有机会了?”
“她既然嫌弃邻县的读书人,那就从族中选人吧…虽然同姓,但找个出了五服的,也未尝不可…”
孙财听懂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虽也姓孙,但跟孙婉这一支隔了好几层,论族中辈分只是堂叔。
可如今孙武折了,孙金仓病着,若真能把林清远弄走,孙家没了名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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