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病例研究。
沈默对发表结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在当天晚上更新了数据库,将后续实验方案排进日程。
然后收到了那封邮件。
发件人:温故。
正文很简短,措辞奇怪。不像学术邀请,更像某种测试前的筛选通知。
没有机构名称。没有项目细节。
沈默盯着邮件看了四秒。
然后回复:时间和地点。
见面地点在城东一栋写字楼的地下三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沈默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不是医院常用的那种含氯消毒液,而是更浓烈的、带着苦涩底味的工业级杀菌剂。
走廊尽头,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靠在——墙上。
三十岁出头。寸头。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旧疤。站姿随意,但重心始终压在右脚前掌——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
“沈默?”
“温故。”
“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你的瞳孔在看到我的瞬间收缩了零点三毫米,随后恢复。”沈默说,“这意味着你在评估我,并且初步结果令你意外。我推测你的预期是基于论文而非实际见面。”
温故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跟我来。”
他带着沈默穿过走廊,刷了三道门禁。最里面那间房没有任何标识,推开门后房间,一张金属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透明密封容器。容器里,有一团黑色的雾。
不,不是雾。
它在动。缓慢地、像呼吸一样收缩和膨胀。偶尔有触手状的延伸物碰到容器壁,碰到的一瞬间,容器壁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这是2032年在杭州发现的第一个深渊样本。”温故说,“封装三年了。”
沈默走近两步。
“深渊。”他说,“2031年起有异常空间事件的公开报道,学术论文里已有十七篇相关讨论。深渊化——人类精神创伤在特定条件下改写物理空间。”
“我们叫它深渊。”温故说,“名称是国家异常空间处置局定下的,简称处方局。负责探测、进入、处置……或者说处方……所有已发现的深渊。”
沈默没说话。他在观察那团黑雾对他的影响。
“你的心率监测怎么……”温故看了一眼平板,“完全没有变化。”
“你监测了我的心率?”
“职业习惯。”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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