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汇报了这件事。林省长考虑到您跟高书记、跟沙书记的关系,没有直接处理,而是先找了沙书记和高书记通气。高书记今天是来劝您的,沙书记的意思也是让您别再掺和了。”
陈岩石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恼怒:“怎么哪都有他林景聪的事情!他这个省长就是这么当的?一点都不为老百姓做主,一点都不为那些下岗工人考虑!”
陈海听到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他知道父亲心里憋着一股气,觉得林景聪是在故意针对他,是在阻挠他“替老百姓办事”。
但在陈海看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父亲做得不对。他耐着性子,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比刚才坚定了几分:“爸,这件事确实是您做得不对。哪个干部像您这样,敢光明正大地打专项资金的主意?这笔钱省里已经定了用途,谁都动不得。您别说什么'为老百姓做主',说得再动听,程序上站不住脚,道理上讲不通,那就是错的。您不能因为自己是老干部、资历老,就觉得规矩对您不适用。”
陈岩石没有说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站起身来,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
王馥珍刚好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陈岩石已经径直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陈海坐在藤椅上,看着父亲消失在门后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那棵石榴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也站起身来,朝着另一侧的厢房走去。
他需要给季昌明打个电话,请几天假。他也需要想一想,接下来的几天里,该怎么继续跟父亲沟通这件事。
小院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第二天清晨,陈岩石一大早就起了床,简简单单喝了两口粥便出了门。王馥珍想跟着,被他摆了摆手拦住了:“我自己待会儿,不用跟着。”
他沿着疗养院的小径走到花园里,在花园角落里的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拄着拐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晨雾模糊了的树影上,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陈海远远地跟在后面,就是想看着父亲,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他看到父亲在长椅上坐下来之后便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棵树后面,隔着二三十步的距离默默地看着。
陈岩石没有回头,但像是长了后眼一样,突然朝着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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