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老百姓?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陈老,您是我一直尊敬的老同志、老领导,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认您这个长辈。但一码归一码,我在这个位置上,有些话不能不说,有些事实不能回避。”
“您确实不该频繁插手地方事务,不该以私人的交情去施压基层政府,更不该打专项资金的主意。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兜得住的了。”
陈岩石呆坐在藤椅上,目光在高育良和陈海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一幕是不是真的。然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倔强的表情:“行,你们都不信我,那我给小金子打电话!我让他评评理,看看是不是你们都错了,只有我是对的!”
他说着就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陈海见状立刻站了起来,伸出手想要阻拦:“爸,你别——”
高育良抬手拦住了陈海,轻轻摇了摇头。他压低声音,对陈海说了一句:“让他打。不打这个电话,他是不会死心的。”
陈海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高育良一眼,然后缓缓收了回来,重新坐回藤椅上。他咬着嘴唇,目光紧盯着正在拨号的父亲,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担忧、无奈和一丝隐隐的愤怒。
陈岩石已经拨通了沙瑞金的号码。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坐直了身体:“小金子啊,我是你陈叔叔啊。我跟你说个事,高育良今天到我这里来了,他说我是退而不休、侵吞国有资产。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沙瑞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陈叔叔,您都退休了,就好好在家休养吧。何必再掺和那些事情呢?您为大风厂的工人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事情,有政府、有组织来处理。您要相信政府,相信组织。”
陈岩石的脸色变了,声音带着一层急切和辩解:“可那些工人怎么办?他们要是不管,那些工人还不得被人欺负死啊?我是看着他们苦,我心里过不去——”
沙瑞金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再议的确定:“陈叔叔,大风厂的工人,自有政府为他们做主。这不是您一个人的责任,也不是您一个人能扛得起来的事。您年纪大了,该歇歇了。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先挂了。您保重身体。”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
陈岩石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那棵石榴树,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微微塌在了藤椅里。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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