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车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才能让陈海在最短的时间内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
“你父亲最近在跟大风厂的那帮工人一起,搞了一个什么'新大风集团'。原大风厂的工会主席郑西坡当了董事长,你父亲自己挂了个顾问的名头。这件事你知道吗?”
陈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个事,上次沙瑞金来疗养院看望的时候,陈岩石确实当面向沙瑞金提过这个想法。
当时沙瑞金没有表态,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而是岔开了话题,陈海以为沙瑞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件事不太靠谱,办不了。他以为父亲应该听懂了那句话背后的意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我知道这事,”陈海如实回答,“上次沙书记来疗养院看我父亲的时候,他当面跟沙书记提过。沙书记当时没有明确表态,我认为是委婉地拒绝了。他后来没有再跟我提过这件事,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高育良摇了摇头:“他没有放弃。不仅没有放弃,而且还变本加厉了。”
陈海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老现在盯上了省政府划拨给光明区的那笔燃气管道改造专项资金。他带着郑西坡三番五次去堵光明区区长孙连城,要求从专项资金里划拨三千万给新大风集团。”
陈海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坐在座椅上,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三千万。燃气管道改造的专项资金。他父亲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这怎么可能?陈岩石虽然有时候做事不太顾及程序,但他毕竟是在政法系统干了多年的老干部,应该知道专项资金的用途是不能随意更改的。
第二个念头是,这又确实像是他父亲能干出来的事。当初协调会上要求政府无偿批地,他父亲不也说得理直气壮吗?当时林景聪已经当面训斥过他一次了,自己也劝说过他,可他依然我行我素,该跑就跑,该找就找,半点没有被那番训斥影响到的迹象。
现在打专项资金的主意,对他来说恐怕也只是“升级”了一下目标而已。在他看来,只要是为了“大风厂的工人”,为了“那些老百姓”,做什么都是对的,用什么方式都不算过分。
陈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高育良,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已经猜到了答案的审慎:“那我们今天去疗养院……”
高育良看着陈海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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