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亮平头上?”
李达康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陈清泉是高育良的前秘书。我们从背后递刀子,他高育良将来一定会查是谁动了他的人。”
“但如果头功安在侯亮平头上,事情就不一样了。侯亮平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副局长,是沙瑞金和田国富那条线上的人。高育良的矛头自然就会指向侯亮平,指向沙瑞金那一派。到时候真正跟高育良对峙的是侯亮平,是沙瑞金和田国富,不是我们。我们在前面递了投名状,又不用正面跟高育良翻脸,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赵东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明白了。侯亮平在前面挡刀,我们在后面从容布局。”
“对。高育良就算再生气,他也不会轻易动我。你这边也不用担心,我会跟沙瑞金那里谈谈,把你的位置保住。高育良虽然是政法委书记,管着公检法,但只要有我和沙瑞金一起挡着,他也动不了你。”
赵东来郑重地点了点头:“李书记放心,这件事我会安排得天衣无缝。”
“去吧。”李达康挥了一下手。
赵东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李达康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几乎是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转着一层不太说得上痛快的念头,林景聪为什么就没有对田国富下死手呢?他本以为南平的事会让林景聪对田国富、对整个省纪委产生看法,甚至公开表达出对田国富的不信任。
那样的话,沙瑞金就算想保田国富,也会因为林景聪的态度而不得不重新考虑。到时候田国富被边缘化甚至被调走,沙瑞金手里就少了一张最重要的牌,他李达康递过去的投名状就能换来更丰厚的筹码。
比如,省委副书记的位置。沙瑞金如果想继续推进汉东的反腐工作,就必须有可用之人。
到时候他李达康主动站出来,拿出高育良和祁同伟的罪证作为投名状,沙瑞金背后的孙家帮他运作一个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不是不可能的。以他李达康的资历和政绩,加上孙家的助力,这一步走得过去。
可林景聪偏偏没有顺着这条线走下去。他这一不动,田国富就稳稳当当地继续坐镇省纪委,沙瑞金手里的牌一张没少,他李达康递出去的陈清泉,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份“我表示诚意”的投名状,根本没机会拿它去跟沙瑞金谈条件。
李达康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那扇玻璃窗外灰白色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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