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惠芬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客气地说:“同伟,不再坐一会儿了?茶还没喝完呢。”
“不了师母,明天还有事。”祁同伟的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但那笑容跟平时比起来,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
高育良他看了祁同伟一眼,目光在对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同伟,你先跟我来一趟书房。”
祁同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意外,像是早就预料到高育良会叫他一样,点了点头,跟着高育良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吴惠芬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书房的门关上了。
高育良在书桌后面坐了下来。他没有让祁同伟坐,就让他站在书桌前。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发出不紧不慢的滴答声。
高育良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祁同伟,语气带着一种让祁同伟无法回避的穿透力:“你今晚为什么带梁璐来?”
祁同伟的嘴唇动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辩解:“老师,我不是……”
“我要听实话。”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
“我就是想让她亲眼看看,当年她造下的恶果,现在是什么样子。”
高育良没有说话,目光依然停留在祁同伟脸上。
“我就是想让梁璐也体会一下,被权力比梁家还高的人冷落、无视、压着打,是什么滋味。”祁同伟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多年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的冲动,“当年她梁璐仗着梁家的权势,把我发配到孤鹰岭,把林景聪发配到那个犄角旮旯的山村。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觉得谁都要听她的。”
“现在呢?林景聪是省长了,正部级。梁家呢?梁群峰死了,梁家两个兄弟退休了,梁家的子弟们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我就是想让梁璐看清楚,当年被她踩在脚下的人,现在踩在了她头上。这种感觉,也该让她尝尝了。”
他说完,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是在把积攒了二十多年的那口气一口气吐了出来。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目光复杂。
“糊涂。”
祁同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高育良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走到祁同伟面前,带着一种多年没有过的严厉:“你今年多大了?四十八。你是汉东省公安厅的厅长,正厅级干部,距离副省级只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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