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省委家属院的一栋小楼里,几位退休多年的老干部正在一起下棋聊天。其中一位张姓老人,听说了今天的事之后,放下手里的棋子,冷哼一声。
“陈岩石这个同志,早就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了。”
其他几位老人纷纷点头。
“一个退了休的人,还在那里上蹿下跳,无视党纪国法。怎么的?汉东退了休的老干部多了去了,连走过长征的都有几位,人家都好好的在家休养,不给国家添麻烦。他陈岩石算哪根葱,整天在那称大个?”
“他就是不甘心,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觉得自己应该当更大的官。所以退了休也不消停,到处刷存在感。现在好了,碰到一个不吃他这套的,脸丢到全省都知道了。”
“老李说得对。我看林省长这次做得对,就是要让有些人知道,汉东不是谁都能随便伸手的地方。”
几位老人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的痛快。
他们在汉东工作了大半辈子,对陈岩石那套“老干部”“老革命”的做派早就看不惯了,只是碍于面子,碍于高育良这个省委副书记和陈岩石的关系不错,不好明说。今天林景聪开了这个头,他们心里都暗暗叫好。
消息传到祁同伟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当时他正在公安厅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秘书小刘敲门进来,给他续了一杯茶,顺便压低声音说了今天上午协调会上的事。
祁同伟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他的嘴角先是微微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不太在意这件事一样。但等秘书走出去关上门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化成了一声闷闷的气音。
祁同伟坐在那里,目光望着窗外那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光的天际线,心中一片畅快。
他庆幸自己没有去巴结陈岩石。
两天前,当陈岩石在大风厂门口接沙瑞金电话、叫沙瑞金“小金子”的事情传开之后,公安厅里也有人给他出了主意,说陈岩石跟沙瑞金书记关系不一般,祁厅您要不去走动走动,万一能搭上沙书记这条线呢?
那天晚上他去了高育良的别墅,把这件事跟高育良说了。高育良的分析让他冷静了下来。
今天上午的事证明,高育良的判断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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