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气味、触感、灯光,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死死钉进她的脑子,拔不出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同学群里开始传出她被轮*的留言,甚至有人来问她多少钱一晚……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闭上眼睛就是那些肮脏的手。她恐惧外出,恐惧见到陌生人,尤其恐惧男性的接近。
方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可药物和心理疏导都无法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最严重的那次,她割了腕,好在缺乏经验,不知道电视里在浴缸里割腕不全是出于视觉效果,而是热水可以防止伤口凝住,方云又及时发现了她。
她抱着满手是血的她哭得撕心裂肺,文思月却在昏迷的边缘感到一丝解脱。
可她到底还是活了下来。
她休学了一年,吃药、复诊、做心理治疗,像一株病苗,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抽出了新的枝叶。
第二年九月,她的情况好转了许多,虽然依然安静,但至少可以正常生活了。她和下一届的新生一起迈进了京大医学院的大门。
开学那天,她一个人坐在寝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室友还没来,房间空荡荡的,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活着,但没什么知觉,看天是天,看云是云,枯燥又乏味。
直到寝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孩儿拉着行李箱走进来,齐刘海公主切,黑亮的长发及腰,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白皙的皮肤在窗外的日光下白得几乎透明。
天空突然灿烂而开阔。
神女再一次降临了!
……
"姜柠——"
文思月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窗外还是黑的,凌晨三四点钟的光景,万籁俱寂。
顾津凡被她惊醒,伸手够到床头灯拧开。暖黄的光亮起来,他看到文思月满脸都是泪,眼眶通红,整个人蜷在被子里惊惧而破碎。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抚着:"怎么了?做噩梦了?"
文思月被他搂着,机械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潮湿,她哭了吗?
她又梦到了姜柠浑身是血、手里握着刀的样子。
她没有回应顾津凡的话,而是转身去床头柜上摸手机。她想给姜柠打电话,拇指悬在通讯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姜柠睡眠不好,半夜被吵醒会发很大的脾气,而且她一旦醒了就很难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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