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懒懒散散铺洒开来,轻飘飘伏在宽阔的实木窗台上,把桌面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茶餐厅里循环播放的老式爵士乐缓缓流淌,一个美好的周五下午。
靠窗的位置立着一面珐琅艺术屏风,温润斑斓的釉面隔开外界零星视线,屏风之后安静端坐着一名男人。
他骨架舒展、身形挺拔高大,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笔直。沉稳又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突出,硬生生冲淡了五官本身温润俊朗的底色,多了一层冷硬和凌厉。
墙上复古法式挂钟指针稳稳落在下午两点半,他掏出手机,屏幕弹出相亲对象发来的消息。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儿急事耽搁了,麻烦你多等我一会儿。”
他不喜欢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但想起出门前,他那年过七旬却依然中气十足的老母亲,站在玄关叉着腰,嗓门洪亮得整栋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凡,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要是敢不去,我就让你一次相十个,早中晚轮番轰炸,看你往哪儿逃!”
老太太向来说到做到,从来不会跟他放空话。
他要是现在转身就走的话他母亲立马就能再给他安排一位女嘉宾。
他只能压下心底不耐,指尖敲屏幕礼貌回复:“好的,希望能快点。”
收起手机,抬手叫了杯咖啡。没加糖,没加奶,但也还好。
跟他的命比起来,不算苦。
前两天他大嫂给他打电话,五十多的人了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说他七十好几的老母亲在家里滑倒,摔成了创伤性脑出血,人已经送进ICU抢救了,情况危急。
他看了大嫂发过来的急诊Ct报告,密密麻麻一大篇报告跟作文似的,光结论就下了整整十八条。他当时脑袋就“嗡”地一下,立马给父亲、大哥、大姐、大侄子挨个拨过去,全无人接听,吓得他立马请了假,军用背包一甩,赶最快的航班往家里飞,生怕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
结果呢?等他火急火燎赶回家推开门,就看到那位所谓“危在旦夕、躺在ICU”的老母亲,正稳稳端坐在客厅沙发上,悠哉悠哉跟大嫂对着喝茶聊天,气色红润,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老太太一看见他,眼睛瞬间亮起来,抓起厚厚一本书健步如飞的扑向他,然后把那本可怕的相亲资料“啪”一声重重拍在他胸口
“第一天到第十天,每天相一个;没成的话,第十一到第二十天,每天相五个;还是不成的话,第二十一天到第三十天,每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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