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拐角停下。
推开车门,山风呼啸灌入,虽然是夏日,但也有些冷。她远远望去,几乎认不出记忆中的村庄。茅草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二层小楼,楼顶反射天光的铁皮显得刺眼。
村村通公路的政策也惠及到了这里,灰色的公路连接起每一户人家。年轻人大都出去打工了,学生也没有放寒假,而这时候差不多下午四点,留在村里的人基本都还在地里干活,因此她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她戴上口罩和帽子,背起背包,像一个真正的、误入此地的采风者,沿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绕到村后。
一座低矮的泥土房在一众二层小楼里面显得格格不入。大门紧锁,屋里应当没人。旁边连着一间破败的柴棚,半边土墙已经垮塌,露出里头堆着的干柴和杂物,光线昏暗,尘埃浮动。
她侧身钻进去,径直走向那根支撑棚顶的粗木柱,手指颤抖着抚过上面经年累月的划痕,灰尘之下,一个用尖锐石头或小刀反复刻凿出的“跑”字,深深浅浅地嵌在木头里,笔画歪斜,却力道惊人,仿佛刻字的人每一刀都在用尽全力求生。
指尖传来木刺扎入的微痛,却远不及胸腔里那股骤然收紧的窒息感。两行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浸湿了口罩的边缘。
“你是哪家姑娘,在我家做什么啊?”
苍老嘶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姜柠浑身一僵,骤然转身。
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妇人,背着一大捆几乎压弯脊梁的柴火,正眯着昏花的眼睛打量她。阳光从垮塌的墙缝里斜斜切进来,照亮了老人脸上深刻的沟壑和花白的头发,丝毫看不出她曾经也是个十分鲜妍美丽的女人。
时间有片刻凝滞。姜柠深吸一口山间冷冽的空气,强迫自己把翻涌的情绪压回腹腔深处。
“婆婆,”她听见自己用平稳甚至略带歉意的声音说,“我是过来写生的大学生,水喝完了,想跟您讨口水喝。”
老人似乎并未起疑,大约这些年偶尔也有外人误入,早已见怪不怪。她费力地卸下柴捆,姜柠上前搭了把手,柴火的重量压得她手腕一沉。
“我们村里人少,白天都在坡上,家里没人。你等等,我给你倒。”老人从怀里摸出钥匙,颤巍巍地打开新楼的门,“进来坐,村里灰大,别嫌弃。”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条板凳,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姜柠坐在木椅上,看着老人用搪瓷杯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婆婆,家里就您一个人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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