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只求财。终南山的匪不一样——他们的目的好像是杀人,杀完人才取财。”
王浩川挑了挑眉:“杀人为主?”
“是。往来客商,只要进了他们的地盘,就没有活着出来的。被俘的官兵也一样,从来不留活口。”黄友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而且这伙人行踪极其诡秘,从不暴露身份。官府查了一年,到现在连匪首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王浩川皱起眉头,“一点线索都没有?”
“线索倒是有,但互相矛盾。”黄友苦笑了一声,“有人说是个男人,去年有个侥幸逃脱的商贩,远远见过匪首的身影,说‘身形魁梧,声音粗哑,像个壮年汉子’。”
“那女人呢?”
黄友愣了一下:“判台怎么知道还有女人的说法?”
“这很难猜吗?”王浩川端起茶杯,“你很明显用了有人---有人---句型。”
“还真有人说是女的。”黄友笑了笑压低声音,“去年谷口有个马贩子死里逃生,回来后赌咒发誓,说匪首是个女人一身红衣,凉得像井水。他说他亲眼看见那女人站在高处发号施令,声音清冷,容貌极美。”
“但他的说法没人信。大家都笑他‘见了女鬼’,从此再没人提这事。”
黄友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到底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下官查了一年,也没查清楚。”
王浩川没说话,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黄友继续道:“这一年下来,官兵和商旅死在这群山匪手里的,不计其数。光抚恤和财物损失,就有上万贯了。”
王浩川放下茶杯,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黄主簿,您是哪里人?以前在何处任职?”
黄友一愣,正说着山匪呢,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但他还是恭敬地回答:“回判台,下官是温州平阳人,崇宁五年的进士。此前曾在刘法刘相公的熙河经略司做参谋官。刘经略战死后,下官辗转来到终南县任职,至今三年了。”
王浩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刘法——熙河路经略使,大宋西北名将,战死于统安城之战。而他麾下的参谋官黄友……历史记载,此人后来被金军俘虏,宁死不屈,最终被活活烧死。
就是他!
王浩川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忽然明白了——难怪盛章那么大方,四千贯的硝硫说送就送。原来京兆府因为这帮山匪,已经损失了上万贯!这老头子是亏急了眼,才舍得下这么大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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