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在这里露出异样。
既然先生不想让她知道,她便当作不知道。
不辜负他的用心,也是她如今唯一能替他做的。
许岁宁深吸一口气,又站了片刻,才伸手抚了抚衣襟,将面上的神色收拾干净,迈步走了出去。
“先生。”
她声音温温的,带着惯常的清淡。
廊下的平安闻声一僵,飞快地看了姬长龄一眼。
姬长龄微不可察地摆了摆手,平安便垂首退下,与许岁宁擦肩而过时,连头都没敢抬。
他随即转过身来。
目光触到许岁宁的一瞬间,姬长龄眼底那层冷意散了些,眉宇间柔和了许多。
“收拾好了?”
“嗯。”许岁宁走到他面前,隔着两步远停下,目光在他面上打量了一息。
他披风系得严实,看不出底下中衣包裹的伤处,可她知道那道伤口有多可怖。
许岁宁垂下眼,掩住眼底的心疼。
“先生昨夜歇得好么?”她问,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尚可。”姬长龄答得平淡。
许岁宁也不追问,只点了点头:“那便好。”
她说完,行了一礼,便要转身去看看马车。
“娐娐。”
许岁宁脚步一顿。
“今日先到涿城。”
姬长龄温声交代,“涿城离此约莫半日路程,快的话午后便能到。”
许岁宁应了一声,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见姬长龄面色虽仍有些白,精神却还算好,悬了一夜的心才稍稍放下。
……
辰时,车马准时出发。
许岁宁上了车,月容替她拢好车帘,便退到后面的小车上去了。
姬长龄坐在对面闭目养神,背脊挺直,从身形看,全然不像一个背上带着半臂长伤口的人。
许岁宁抿了抿唇,半晌才移开目光。
她想,若是昨夜没瞧见那道伤,此刻大约也会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的。
许岁宁靠在车壁上,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车马一路向南,官道两旁是连绵的田地,庄稼已收了,只余下枯黄的茬子,偶有农人赶着牛走过。
大约午时刚过,车马便到了涿城。
涿城是南巡路上的第一站,天子脚下,尚算平稳。
城门口有兵丁把守,见是官家的车驾,验了令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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