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只是可怜她罢了,她怎么能多想呢?
实在不该。
“先生恕罪,是我冒昧了。”
手刚搭上门框,身后传来姬长龄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娐娐。”
许岁宁脚步一顿。
姬长龄垂眸将案上那卷书册合上,放回原处。
“不是可怜。”
“我找你,不过是看你过得好不好。”
“你若过得好,我不必去搅扰。你若过得不好……”
他抬眸看她。
许岁宁被他看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你若过得不好,”姬长龄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低,“我总要知道的。”
许岁宁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她抬眸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姬长龄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二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近得许岁宁能闻到他身上沉水香混着墨的味道。
她下意识想退,可背已经抵着门扇了,退无可退。
姬长龄没有再靠近。
他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哭红的眼尾上。
“再有,娐娐,”他问,“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
许岁宁被他问住了。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
姬长龄若可怜她,大可以给她银子、给她铺子、给她安身立命的本钱,何必留她在侯府住这些日子?
她摇了摇头。
“那先生为什么……”
姬长龄没有答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将那缕发丝拢到她耳后。
动作很轻,像怕惊着她。
许岁宁僵住了。
他的指腹擦过她耳廓,带着薄茧,有些粗粝,却烫得她耳根发热。
……
许岁宁是怎么离开书房的,她也说不清楚,只觉得浑浑噩噩的。
脚下像踩着棉花,软绵绵地往外走,连廊下的风灌进领口都没觉出凉。
光线落在她面上,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月容正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从廊下过来,见她这副模样,脚步一顿。
“姑娘回来了?”月容把碟子往石桌上一搁,凑近了看她,随即“呀”了一声,“姑娘这脸是怎么了?红得跟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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