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低头理了理斗篷。
“先生,您先下车吧。”许岁宁轻声道。
姬长龄没有推辞,掀帘下了车。
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全然看不出方才在车里醉得那样厉害的模样。
许岁宁跟在他身后下了车,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厢里残存的酒气。
她拢紧斗篷,抬头便见姬长龄站在府门前,正回头看她。
“先生。”她走上前,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您方才说的那些……”
姬长龄垂眸看她,目光沉静:“明日来书房,我同你说。”
许岁宁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姬长龄还站在府门前,负着手,目光落在她身上,隔着灯火,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藏了千言万语。
许岁宁心口一烫,连忙转过头,快步走了。
回到院中,月容迎上来替她解斗篷,见她面色泛红,不由多看了两眼。
许岁宁没解释,只让她备水洗漱。
等月容退出去后,她坐在妆台前,将那枚玉佩重新从暗袋里取出来,放在掌心。
鸾鸟的纹路在烛光下清晰可辨,雕工精细,玉质温润。
许岁宁望着那掌心玉佩,忽然想起方才在马车里,姬长龄握着她手的模样。
那样一个清冷自持的人,醉起来竟会那样软。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将玉佩仔细收好,躺上床去。
闭上眼时,耳边还回荡着那声低唤。
……
第二日一早,许岁宁便醒了。
她梳洗罢,换了件藕荷色的褙子,将玉佩依旧贴身戴好,便往姬长龄的书房去。
走到院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叩门。
里头传来姬长龄的声音,清而淡:“进来。”
许岁宁推门进去,见他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卷书册,抬眼看她时,目光已然清明。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领口微敞。
许岁宁垂眸行了一礼:“先生。”
姬长龄放下书册,抬手示意她坐。
许岁宁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紫檀书案,案上摊着几张琴谱,一方端砚,一管狼毫。
姬长龄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岁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张了张嘴,想问他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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