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目光落在了床前那抹修长的身影上。
许岁宁恍惚间记得,她昏迷前那一瞬间,是有人将她倒下去的身子接住了。
背后抵着的是一副宽阔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沉香。
如今想来,那沉香分明就是他的。
许岁宁微微支起身子,月容连忙拿了引枕替她垫在腰后。
她倚好了,这才抬眸,重新看向姬长龄。
他负手立在那儿,距离床榻不过三尺,可许岁宁望着他,却觉得隔了很远很远。
他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不容亲近的疏离。
窗棂透进来的光落在他身侧,像镀了一层佛殿里的金晖,他立在那里,便似一尊高高供在龛上的神像,宝相庄严,不染尘埃。
许岁宁怔了一瞬,而后垂下眼睫,弯了弯唇,嗓音有些哑:“方才……多谢先生出手相救。”
姬长龄的喉间动了动,面上的神色却分毫未变,只微微颔首:“举手之劳。”
许岁宁便不再看他了,目光自然而然地往旁边落了落。
这一落,倒叫她怔了一下。
床前另站着一个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清瘦颀长,面容俊秀文雅,眉目间含着一股子温润的书卷气。
那人正低头收拾着案上的脉枕与银针。
许岁宁方才醒来时目光涣散,未曾留意,此刻看得清了,倒觉着此人面生得很。
她记忆中,并不曾见过这样一位人物。
月容见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便凑近了些,低声道:“少夫人,这位是楚太医。”
“是侯爷特意请来为少夫人诊治的,夫人身子虚,风寒郁结入了里,才昏过去。”
这话是姬长龄先前吩咐的,不让许岁宁知道自己被下药了。
许岁宁闻言,便明白了。
原是太医署的人。
许岁宁朝楚行舟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多谢楚太医费心。”
楚行舟闻言微怔。
以往他站在姬长龄身侧,便如月旁星,旁人眼里只看得见那尊冷面神佛,倒是不曾有人先搭理他。
不想这女子倒未将他忘了。
楚行舟颔首,端着太医署圣手的架子,不紧不慢道:“夫人客气了。救死扶伤,原是医者本分。”
“只是夫人这一病,底子虚耗得厉害,还需好生将养,万不可劳神费心。”
“方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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