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了。”
楚行舟说着,不由暗暗咋舌。
这后宅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为个争宠,竟连这等断人根本的法子都使得出来。
话音落时,姬长龄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忽然悔极了。
他当年想着,那毕竟是许岁宁自己选的夫婿,想着京里的事他不便过问,想着她既然嫁了裴知衡,好坏都得她自己受着,自己不该插手。
可如今看着她瘦成这副模样,他才觉得那些念头简直荒唐。
两年前若他回了京,若那时便见着了她,她便不必在这些汤药里一日一日地熬着。
她那时应当还丰腴些,脸颊上还该有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出两道浅浅的弧,妩媚又清透。
那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整个人薄薄地陷在被褥里,毫无生气。
姬长龄阖了阖眼。
那一瞬,他脑海里清清楚楚地浮现出裴知衡的脸。
那张在长辈面前永远谦逊温驯的嘴脸。
他曾经也以为,裴知衡是当真那般端方的,以为许岁宁嫁过去,当不会受罪。
毕竟裴知衡芝兰玉树的名号他听过太多回,多到他几乎信了。
可如今他只想让这个人再也不要出现在许岁宁的面前。
楚行舟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只转向月容:“她近来可吃过什么特别的?汤药、补品、或是旁人送来的吃食?”
月容被方才那番话骇得面无人色,愣了一息才回过神来,将过往的吃食尽数想了一遍,不知想到什么,忙道:“补药……少夫人先前一直在喝许二小姐送来的补药!”
她说着,声音里带了点颤意:“二小姐说那方子是宫里老嬷嬷传下来的,最是养气血、助孕事的。”
“少夫人本不愿喝,可大爷说……说那是二小姐的一片心意,硬让少夫人灌了下去。”
“奴婢当时瞧着那药颜色比寻常汤药深些,闻着也腥,可大爷发了话,少夫人不敢不喝……”
月容越说越急,猛地想起什么,惊道,“对了!那药大爷先前也一直在喝!二小姐说夫妻同饮才见效,大爷每日晨起一碗,少夫人晚间一碗,已经……快两年了!”
“只是少夫人一个月前,便停了。”
楚行舟面色一凛,转头与姬长龄对视了一眼。
姬长龄眉头当即便蹙了起来。
楚行舟压低了声音:“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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