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温软,眉头即便在昏睡中也微微蹙着,显出几分怯生生的娇柔来。
发髻松松挽着,衣领间露出的中衣镶着窄窄的芙蓉色滚边,掐腰的褙子妥帖地裹着纤薄的身量,整个人像是拢在旧宣纸上一笔淡墨描出来的,清薄得轻轻一碰就要洇散了。
分明是妇人打扮,瞧着却比京中那些娇养的小姐还要娇柔几分。
没想到,素来最重规矩的姬长龄,竟是对已为人妻的女子动了念头。
楚行舟这才收了方才那点懒散劲儿,拢了拢袖口,走到榻前。
月容已极快地矮下身,从袖中取出素白帕子,仔仔细细地垫在许岁宁腕上,又将那截袖口往上推了推。
动作间她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那只描金药箱,心下惴惴,放好了才俯身行了一礼:“楚太医。”
楚行舟点了点头,没急着诊脉,只低声问道:
“她这几日胃口如何?”
月容连忙道:“少夫人这几日见不得荤腥,闻着油味儿就恶心。早上连粥都只能喝小半碗,说嗓子里堵得慌。夜里也睡得不好,总翻来覆去的,有时候还说梦话。”
“梦话?”楚行舟眉梢微动,“说什么?”
月容迟疑了一瞬:“奴婢听不真切,像是喊……‘冷’。”
楚行舟“嗯”了一声,目光在许岁宁面上停了停。
面色苍白,唇色很淡,眼窝下方有一片淡淡的青,衬得那双眼闭着时更显得倦极了。
确实是困乏之相,瞧不出旁的异样来。
“有没有发热?”
“没有,冬日里手脚大都是凉的。”
楚行舟听完,指尖在许岁宁腕上轻轻点了两下,若有所思地看了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姬长龄一眼。
后者眉心猛地一沉,薄唇里吐出一个字:“说。”
楚行舟清了清嗓子,直起身来,慢悠悠道:“听起来嘛……很像喜脉。你莫急,我这只是问问,还没——哎!”
他话没说完,手腕已被姬长龄攥住了。
那股力道大得让楚行舟倒吸一口凉气。
刚要呼痛,便对上姬长龄凑近的那张脸,那双素日清冷得似九天玄月般的眸子此刻逼到跟前,“楚行舟,莫拿这种事玩笑。”
楚行舟被那眼神盯了一瞬,脊背一寒,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顿时散了大半。
十几年的交情,他从未见姬长龄这副模样。
这人素日里除了政事,旁的都不挂心,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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