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不肯抬一抬手,放他一马。
周雄主意一定,再不犹豫,膝行两步,转向许岁宁的方向,伏身再拜,语气急促:“这位娘子,下官是不知情的呀!若是知晓了,是断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许岁宁见他忽然朝自己扑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狐裘的下摆扫过雪地,带起一道浅浅的痕迹。
平安随即错步挡在她身前,将周雄隔开。
许岁宁垂首看着周雄,帷帽的轻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小截白腻的颈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周雄不去求姬长龄,而是转身来求她。
姬长龄那般人物,分明不是她能左右的。
而今来帮她,或许也只是恰好路过,不忍看见侄媳被人欺辱罢了。
她唇瓣抿了抿,到底却也没有依着周雄的念头开口。
吴家拿假契强买良民,怕不是头一回了,周雄当真不知情么?
这样的人,今日她替他求了情,明日便又有另一个丫头被拖上街面,届时可还能再遇上第二个人替她出头?
马车里头,姬长龄倚着车壁,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膝上的卷宗。
他阖着眼,眼睫在眼下投出一道浅影,面色淡淡的。
他听见外头那道轻软的声音响起来,像一颗被雪水浸透的珠子,落在玉盘上。
清凌凌的,却又带着一丝柔软的糯意。
“周大人莫急。”
许岁宁开了口,嗓音轻软,很是好听,“帝师素来公正廉明,他既已过问,定会还大家一个公道的。”
姬长龄叩着卷宗的手指顿住了,缓缓睁开眼。
这丫头,倒是会替他说话。
姬长龄垂下眼,唇角几不可察地轻勾了一下。
而周雄闻言,却只觉心头凉了半截。
他原指望着这位娘子会心软的。
毕竟女子心肠总归软些,大多看不得他这堂堂朝廷命官当街跪拜磕头的狼狈样子。
但凡她露出一丝不忍,帝师那边也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可许岁宁既没有替他求情,也没有替他辩解,只一句“帝师素来公正廉明”,便将他所有的指望都堵了回去。
周雄跪在原地头,隔着帷帽的轻纱,死死盯住那道纤弱的身影。
她倒是会拿大话压人!
若有半分怜悯,只需求一句“宽宥”,他周雄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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