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请过郎中了?”
许岁宁点头:“请了。”
“开的什么方子?”
这话问得细了。
裴知衡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抬眼看了世叔一眼,又垂下。
许岁宁也有些意外,抬眼看他,见那双沉静的眼睛正落在自己面上。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事在那目光底下无所遁形,连忙又将眼睛垂了下去,细细道:“郎中说寒气入肺,开了几副宣肺散寒的汤药,叫好生静养。”
话虽这么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日天不亮便需起身去王氏跟前侍疾,端汤递水、搀扶走动,样样都少不了她。
静养二字,与她实在沾不上边。
姬长龄听完,微微颔首,像是心里有了数,随即话头一转:“苏城吴家老铺有一味‘杏苏润肺膏’,比寻常宣肺散寒的方子温和些,不伤根本。你想来听过。”
许岁宁心头微讶。
她是苏城长大的,自然也听过吴家老铺的杏苏润肺膏。
那是苏城一带妇孺皆知的方子,养肺止咳最是温和,可她离了苏城这些年,已经许久不曾听人提起过了。
眼前这位位高权重的帝师,竟连这等细碎的南边物事都知晓。
“侯爷博闻,妾身的养母是苏城人,妾身确实听过。”她轻声道。
姬长龄没有再就此事多说,只搁下茶盏,语气淡淡的:“回头让平安取两罐来,你带回去试试。”
到底是长辈,又是这般位分的人,话说得坦荡,叫许岁宁只觉心下妥帖。
自离了养母,她许久未曾这般被人关怀过了。
她站起身来,朝他屈了屈膝:“多谢侯爷。”
姬长龄微微颔首:“坐下说话,不必多礼。”
裴知衡坐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茶汤已经有些凉了,他却忘了喝。
世叔待岁宁的态度,他总觉着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若说是长辈照拂晚辈,倒也挑不出错处,可世叔这个人,素来疏淡,便是对他这个名义上的侄儿,也从不曾过问饮食汤药这类细碎事。
今日倒是破天荒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世叔毕竟是长辈,岁宁如今是裴府宗妇,两家是世交,长辈问一句晚辈的病,原也寻常。
再说,世叔说话做事都是坦坦荡荡的,并无逾矩之处。
反倒是他自己,若是为此生了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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