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赶马车,半路上被人拦下了……”
“是长龄侯送我回来的。”许岁宁一边解狐裘一边道。
月容瞪大眼睛:“长……长龄侯?那位帝师?”
“嗯。”许岁宁点点头,复又道:“帮我换身衣裳吧。”
雪化了,落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紧。
月容还想再问,但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大好,便没有多嘴,只手脚麻利地替她换了干爽的衣裳,又拿了帕子替她绞干头发。
“少夫人。”月容忽然压低声音道,“外头有人来了。”
许岁宁侧耳听了听,果然听见廊下传来脚步声。
“见过大爷。”
婢女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许岁宁没有回头,从镜中看见他站在门口的身影。
他依然穿着那身鹤氅,冻得脸色发白,眉目疏离,头发上还有未化的雪粒。
这是第一次,裴知衡走进来的时候,许岁宁没有如往常那般起身迎上来。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妆台前,一头青丝散落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柔嫩。
裴知衡倒是许久不见许岁宁这般随性娇美的模样了。
只是可惜,容貌虽美,品性到底不敌容貌。
“许岁宁。”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
“今日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和叔父在一起?”
许岁宁沉默了一瞬,才道:“月容去赶车了,我在等她。”
“你就不能坐娇姐儿的马车一起回来?”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面色有些难看,“还是说你非要让叔父瞧见你那副所有人都亏欠你的模样?”
他在风雪里骑了半个时辰,冻得浑身没了知觉,到了宫门口,侍卫却说没有传召不得入内。
世叔什么也没说,只淡淡一个“回”字,便将他丢下,径直入了宫。
他在风雪里白跑一趟,冻得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回来的时候想过,世叔素来持重,从不做无谓之举。
今日这般折腾他,必定是有缘故的。
想来是许岁宁在世叔面前失了礼数,让世叔觉得裴家门风不严,连个内宅妇人都管不好。
世叔不好当面说什么,便借着这个由头敲打他。
他在外面冻了半日,替她受着世叔的怒气。
他的声音更沉了:“岁宁,我先前便与你说过,你是裴府的少夫人,谁也越不过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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