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仔细系好带子。
作为裴府的宗妇,岁末封祭这样的大典,她是要去的。
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更是她身为正妻的体面。
她理了理袖口,正要起身,就听院门外几个扫雪的婆子偷着懒,肆无忌惮正说话。
“你们猜,今儿封祭大爷会同意让大娘子去?”
婆子相视一窥,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爆笑。
一个嘴上生了颗大痣的婆子说:“要我说,也不怪大爷不乐意带她,你想想,二爷是怎么没的?”
“啧啧,说是死在丫鬟床上。听说啊那丫鬟生得可跟夫人七成新像。若不是她拒了二爷,二爷也不至于去寻那丫鬟,也就不会……”
“要我说啊,二爷就是死在她床上的。”
“可不是么。一个在乡下长了十几年的野丫头,突然就成了许家的真千金,谁知道真的假的?长得也是狐狸精相,一看就是个不端庄的,我可是听说,许家那位假千金,才是真正金尊玉贵养大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跟咱们大爷还是青梅竹马呢。”
“嘘!小声些!仔细里头听见。”
“听见怎么了?全府上下谁不是这么想的?大娘子心里没数么?”
声音渐渐远了,院外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的沙沙声。
许岁宁站在门内,手还搭在狐裘的系带上,指尖微微发白。
月容气得脸色通红,咬着唇要冲出去:“奴婢去撕了那群碎嘴婆子的皮!”
“月容。”许岁宁轻声唤住她。
月容顿住脚步,回头看她,眼眶已经红了:“少夫人,您别听她们胡说……”
许岁宁垂下眼眸,面色平静。
她如何不知道呢?
这府里上上下下,大约都是这么想的。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却被敲响了。
来的是裴知衡身边的长随,名唤长顺,隔着门板道:“大娘子,大爷吩咐小的来传句话,今日岁末封祭,祠堂那边人多,大娘子就不必过去了。”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道:“大爷说,等午后散了,您再去二爷灵前上柱香,也算尽了做嫂子的心意。”
“另外,大爷特意叮嘱,让您穿素净些,二爷……不喜欢花哨的。”
月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声音发颤:“凭什么又不让少夫人去?您是正经的大娘子,祭拜祖先怎能少了您?便是……”
便是大爷再不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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