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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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他往床上一倒,再也没了码字的心情。
妹妹的身体,是家里一道绕不开的坎。
这事要从小学说起。
一次寻常的四百米体测,别的小朋友跑完顶多喘两口,转头又能嬉笑打闹。
而林初音跑完之后却浑身冒冷汗,最后直接晕倒在了跑道上,将周围一众的老师同学吓得不轻。
林初阳和她念的是同一所小学,那是他头一回看见救护车开进校园,却怎么也没想到车里载着的会是自己的妹妹。
那次,医生说林初音的心脏比正常人小了不止一圈,多项心功能不完善,严重时可危及生命,饮食、运动、情绪,每一样都得严加看管。
那次之后,可乐、辣条、油炸小吃再也没有出现在家里过。
可即便这样严阵以待,命运依然没有放过她。
六年级下学期的某个半夜,她还是毫无征兆地发病了。
她虚弱地挣扎着,每一次呼吸都像生命正被一丝一丝从体内抽离。
没有喊叫,没有哭闹,她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却让全家人的心一齐沉到了谷底。
直到她进了急救中心,强撑了一路的徐云才躲到角落,哭着拨通林宗前的电话。
那是林初阳第一次看见妈妈如此脆弱的模样。
那次变故,林初音休学了整整一年。
再回去上学已经是初中生,曾经那个“小天才”也渐渐地跟不上功课——仿佛大病一场之后,她对学习的欲望也被一并带走。
家人虽时常督促,却没有真正强迫过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徐云曾对林宗前说:“孩子能健康快乐,我们就是操劳一辈子也该知足。”
从那以后,父母的分工愈发稳固——林宗前主外,徐云主内,连从前雷打不动的年度家庭旅行也被悄悄搁置了好几年。
……
“唉。”林初阳重重叹了口气。
头顶明晃晃的白炽灯却怎么也照不进他心里的那片阴翳。
他想起昨天清晨对水月萤说过的那句话——“我的妹妹,她叫林初音,她一直很想去游乐园。”
“她一定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当时自己没有透露太多,可班长的回答却异常耐人寻味。
她没过问,也没挖苦,一向毒舌腹黑、在好词上吝啬到极致的水月萤,竟史无前例地对一个陌生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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