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溪河村遭劫,又过十日。
这十日里,双安镇一天比一天绷得紧。
先是派出去巡逻的团练青壮在镇外的山林里发现了大片新鲜的篝火痕迹和脚印。
看规模少说也有几十号人。
接着,镇子往县城去的路疑似被人截断。
往常年关口来往双安镇的游商货郎,如今却一个没见着。
两个想去县城投亲戚的镇民走到半路就没了音讯,隔天尸体被扔在了镇门口。
没人再敢外出了。
王冲把每天的操练加了量,原本只练上午半天,现在下午也加了一轮,专练巷战和守墙。
他又从镇上搜罗来所有能用的铁料,让铁匠铺连夜赶制梢棍上的铁箍和枪头。
镇墙外面的土坡上开始挖壕沟,镇门口垒起了半人高的石墙。
还让会木工的乡亲,在墙头上钉了一排削尖的木桩,桩尖冲外。
王冲又挨家挨户去敲了一遍门,把有胆子有气力的青壮全拉到了校场上。
团练的民兵已经超过了八十人。
八十多个汉子排在校场上,黑压压一片。
手里拿的家伙五花八门。
有梢棍,有柴刀,有锄头绑了铁箍,还有几个猎户拿的是自制的猎叉。
武器虽然乱,但大家的眼神都不乱。
王冲站在他们面前,也不说什么大道理,只问了一句:“你们身后是自家爹娘、婆娘和娃娃,能不能退?”
“不能退!”八十多号人吼出来的声音把校场边上的老槐都震得簌簌响动。
王冲判断流寇极有可能趁着过年动手,所以加紧操练和排兵布阵。
其中,王冲看出了陈景的猛虎桩小成了,倒是拍了拍他肩膀,说他有天赋。
但他实在太忙,也没有说更多。
再就是,县衙那边,始终没有消息,气得王教头直骂娘。
只是骂归骂,王冲不可能撂挑子。
骂完了还是铁青着脸继续布置防务。
他把八十多个民兵分成四队,分别守镇、镇东、镇西和后山的小路。
每队指定了队长,轮班值守,歇人不歇岗。
又让人把镇上的锣鼓分发下去,约定了信号,三声短锣是发现敌情,连续长锣是流寇攻镇。
整个双安镇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弓弦正在渐渐绷到了极限。
在这样的氛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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