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城里就会变心,但那些话已经越来越少了。更多的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邱尚杰考上泉州三中的事上——这是东埔五中今年唯一一个考上泉州学校的学生,村里连续讨论了好几天,有人甚至专门跑到五金店来道喜。
舆论像海风,今天往东吹,明天往西吹。东埔的人不是坏人——他们只是在熟人社会里活得太久,习惯了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当一件事不再符合他们的“谈资标准”时,他们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
七月中旬的一天,杨晓东在镇上碰到了邱尚杰。两个人是在邮局门口碰见的——杨晓东帮母亲寄一个包裹,邱尚杰在邮局里取泉州三中寄来的入学材料。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理短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中考前精神了不少。脸上的乌青消退了,肩膀似乎也比以前宽了一些,大概是考完之后终于能好好吃饭睡觉了。
“杨晓东。”邱尚杰叫住了他。
“恭喜你。”杨晓东说。
“谢谢。”邱尚杰把材料夹在腋下,犹豫了一下,“你——你帮我姐攒的学费,还差多少?”
“你爸不是说要出学费吗?”
“他是出了,但那是他的钱,不是你欠他的。他出学费是作为父亲应该做的事,你攒钱是你的事。你之前攒的那些钱,也是真的。”邱尚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里有两千块。是我在泉州那边做兼职攒的,在那边一个建筑工地上帮了一个月的忙,搬砖筛沙子。不多——你拿着。给我姐。”
杨晓东愣住了。“你哪来的钱?”
“我不是说了吗,工地上干了一个月。中考完第二天我就去泉州了,住在那边一个远房亲戚家里。这个信封——你拿着。”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
邱尚杰垂下眼睛。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被晒脱皮的鼻梁照得发亮。“我直接给她,她会说我浪费。会说让我自己存着,以后在泉州读书开销大。但她不会拒绝你。”
杨晓东接过信封。他感觉那两千块在掌心里比看上去的轻得多——不是因为钱少,而是因为这钱来自邱尚杰在工地上的汗水,被晒脱了皮的肩膀,和一双从来没有干过粗活的手。那个曾挥拳打碎他口袋里贝壳的男生,把两个月前还坚硬得像礁石一样的拳头,变成了递出信封的手。
“你以前说——她不开心。”邱尚杰看着街道尽头,声音很低,“我以前不信。后来仔细想了想,她确实很久没笑了。是那种真心的笑——不是对客人应付差事的笑,不是跟我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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