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字字戳中两人无法弥补的隔阂:
“晚晴,你太容易被表象共情。”
“你活在无菌的光明里,见过的恶太少,所以深渊一点点善意,就能轻易颠覆你的所有认知。”
“可我见过完整的规则。”
“体制不会冤枉任何人,也不会偏袒任何人。将他划为重点防控对象,从来不是偏见,是无数灰色势力的前车之鉴。”
“你今天同情他、理解他,来日若是他被环境裹挟改变,你今日所有的共情,都会变成自我欺骗。”
他的话理智、清醒、毫无差错,是最稳妥、最现实的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人心归人心。
莫晚晴终于清晰察觉,她和顾言川之间,隔着一道再也跨不过的鸿沟。
他信规则、信圈层、信既定结论,永远站在光明制高点审视黑暗,从不愿俯身看清泥潭里的人心参差。
而她,已经见过真相、见过隐忍、见过身不由己,再也无法闭眼盲从。
“或许吧。”
良久,莫晚晴轻轻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彻底的释然与疏离。
这场无声的争执,没有输赢,只有隔阂生根。
两人并肩走回车边,一路沉默无言。往日相处的温柔默契荡然无存,只剩三观相悖的冷清尴尬。
顾言川驱车返程,车厢内静谧压抑,窗外掠过整座南城的繁华盛景。
上半城阳光正好,灯火璀璨,秩序井然,是人人艳羡的光明坦途。
可莫晚晴心底的光亮,却第一次不再全然属于这片干净的天地。
她的心里,牢牢住进了江对岸那片泥泞里的隐忍与孤勇。
与此同时,下半城临江老街。
对峙散去,街巷重归安稳。
林可念站在街口,看着渐渐恢复热闹的街道,看着往来踏实经营的商户,紧绷一上午的脊背微微松弛。
陆烬看着四散离去的厉枭人马,依旧愤愤不平:“念哥,今天太过憋屈。我们明明占理、明明护民,却只能步步隐忍,连反击都束手束脚。厉枭摆明了仗着我们守规矩、怕惹事,肆意拿捏!”
“不憋屈。”林可念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整条烟火重生的街巷,“守住人,守住安稳,就够了。”
“今日退让,是不与恶为伍。今日克制,是不堕自身底线。”
沈肆站在一旁,冷静复盘局势:“厉枭此番挑衅失败,颜面尽失,短期内不会再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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