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完整条老旧巷道,地面混杂血水的积水顺着沟渠缓缓流走,空气中浓重的铁锈腥气被雨水冲淡些许,却依旧萦绕不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莫晚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拐弯处,脚步声一点点消散在哗啦啦的雨幕里,再无半分痕迹。
林可念自始至终没有再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方才少女眼底清晰直白的戒备、排斥、甚至隐隐的鄙夷,他看得一清二楚,却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这样的目光,他早已看了五年,早已经麻木。
上半城身居高位、家境优渥的人,骨子里天生带着一层自上而下的隔阂。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下半城挣扎求生、游走在律法灰色地带的人,皆是沾满污垢、心存恶念的罪人,是需要被清扫、被隔绝的存在。
莫晚晴出身扫黑督察世家,从小被莫振廷灌输正邪分明的观念,对地下势力的抵触只会比普通权贵子弟更深,方才那般疏离警惕的态度,在林可念眼中,再正常不过。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地面狼藉的打斗痕迹,指尖轻轻捻了捻那支始终没有点燃的香烟,声音冷淡无起伏,打破短暂的沉默。
“赵阙那边,照常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陆烬立刻上前半步,垂首待命:“明白,我今晚安排两组人24小时盯守督察队办公楼,记录他所有私下往来、夜间外出的行踪,所有接触人员全部建档排查。”
陆烬心思纯粹,满心满眼只有服从林可念的指令,杀伐决断,行事不留余地。在他的世界里,所有暗中算计、出卖情报的黑警,都是必须清除的隐患,不存在半分情面可言。
一旁的沈肆缓步走到两人身侧,白衬衫下摆沾了些许飞溅的泥水,他毫不在意,抬手推了推鼻梁上并无度数的平光眼镜,眼底藏着层层叠叠的算计,缓缓梳理当下盘根错节的三方局势。
“眼下南城三方势力制衡的局面已经出现松动。周弘盘踞本地二十年,根基深厚,黑白两道人脉错综复杂,如今我们吞并了他江边三处酒水物流场子,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现阶段有两层顾虑,一是莫振廷牵头的全市扫黑专项行动风声极紧,大规模火拼极易引来特警大规模围剿,会直接毁掉他多年苦心经营、试图洗白上岸的后路;二是外省过江龙厉枭已经抵达南城一周,暗中收购码头仓储产业,野心极大,一心想要吞并整片南城地下灰色产业链,周弘不敢双线树敌,腹背受敌。”
沈肆条理清晰,将各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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