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都是陆氏旁支,不过多摆几副碗筷。”
沈照棠正在看鱼鳃,闻言把鱼放回木盆。
“食材只按三十桌采买,另备了两桌机动。最多照原菜单添两桌。”
管事不耐道:“侯府这么大的厨房,库里什么没有?少了便从库里取。”
“侯府库里的东西没验过,出了问题算谁的?”沈照棠擦净手,给他两个选择:“添两桌,照原菜单,不另收费,五桌全添,后三桌改简席,另付八两,若坚持五桌都照原菜单,现在出去找第二个能接手的人。”
前院已经在排座,哪有工夫另请厨子。
“八两未免太多。”
“鸡鱼碗碟跑堂还有炭火都要钱,你也可以去跟客人说,侯府没算准人数,请他们三桌人回家。”说完,她把临时加桌单推到他面前,连笔墨都备好了。
管事盯着那张纸,最终还是拿回前院请示。
没过多久,八两碎银送到后厨,沈照棠当面称过,让春檀单独入账。
临时多出五桌,原先的出菜次序必须重排,沈照棠把樱桃煎和两样冷菜先分成三十五份,后三桌撤掉费时的酿鸭,换成春笋鸡与一碟卤味。
三口大锅同时起火,蒸笼白汽沿着屋梁往上爬,帮灶妇人管糖汁,秦掌柜在门口唱桌号,送菜的人来回穿过窄道。
沈照棠正在给第二锅鸡汤撇沫,耳边忽然捕捉到一阵破泡声。
“糖锅离火。”
帮灶妇人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到时候。”
“现在撤。”
她仍记得上次险些焦锅,听话地抓住锅耳往旁边一挪,糖汁离火后又滚了几息,颜色恰好转成琥珀色。
午时三刻,第一批梅花汤饼准时送出。
清汤里浮着五瓣薄面,嫩笋与青菜压住油色,侯府前厅原本还在议论认嗣之事,等热汤落桌,声音便散了些。
春檀送完第一轮回来,脸上有压不住的笑,“东边女眷席有人问,樱桃煎能不能单买,还有位夫人,让丫鬟记了四时春的位置。”
“先把后面的席送完。”
沈照棠没有急着高兴,第三锅汤还在火上,临时加的后三桌尚未装盘。
席间的反应也并非人人称赞,有人嫌清汤淡叫下人添盐也有人觉得梅花面好看,却要再加一份主食。
这些话由跑堂带回后厨,沈照棠只让春檀记下,宴席不是只听夸赞,谁吃不惯,哪桌添了菜,都是往后改菜单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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