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炉都要用。”
“湿炉不要了,一口大锅分两次收汁。”沈照棠将六只备料篮重新调整顺序,“前三桌先出,后三桌晚半盏茶,老梁送汤饼时从后桌先送,时间能挤出来。”
她将任务一句句分下去,众人便各自去做。
凉菜先上桌以后,绣坊女工有东西垫口,不再频频往后厨看,樱桃煎酸甜开胃,比预想中更受欢迎。
梅花汤饼紧跟着出锅,一锅只下三桌的量,春檀按木牌分碗,老伙计装进食盒,送往前院。
帮灶妇人同时看着糖汁和春笋鸡,忙中一错,将糖锅的火添大了。
沈照棠正在另一口锅前,忽然听见身后破泡声变沉。
“撤锅!”
妇人一愣,回头时糖浆边缘已经开始发深,两人一同将锅挪开,再晚几息,整锅便要焦苦,这一锅糖救回来靠的是祖荫带来的辨火。
可六桌席面能在午时前陆续上齐,靠的是提前装好的六份食材、先出的冷菜,还有临时调整后的顺序。
迟到的鱼终于送来时,前几道菜已经稳住了席面,鱼被放到最后清蒸,反而成了收尾的一道热菜。
绣娘们各有喜好,有的不喜欢吃油水的,便喝清汤,喜欢甜的问还有没有樱桃煎。
绣坊东家只每桌尝了几口,六桌几乎同时开席,没有耽误下午赶工,她很满意。
“剩下七两,结给你。”
她把银子交给沈照棠,又补了一句:“下月初坊里要见南边来的客商,仍是六桌,菜可以换几样,别太油。”
很好,对方愿意再来第二次,回头客的生意就已经有了。
回到四时春,沈照棠先结了今日帮灶的二百文,又按承诺补了三百文旧欠薪。
妇人将钱收入袖中,临走前问:“明日还缺人吗?”
“缺,当日的当日结,旧账照约定补。”
“那我卯时来。”
春檀望着她的背影,小声道:“奴婢还以为她会说,以后愿意一直跟着姑娘。”
“她有家要养。”沈照棠把剩下的银钱重新分开,“觉得这里工钱拿得到,明日自然会来,说得再好听也不能拿来买米。”
六桌春宴总收入十两,但真正剩下的只有二两多。
虽说不是什么大钱,但可不是依靠被人,是只凭四时春自己的菜、自己的人手挣来。
不求一瞬间大富大贵,只求稳扎稳打,先把这个铺子守好才是。
傍晚,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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