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棚目光里,李安没急着答。
他摆烂是摆烂,可越听,心里那根轴的弦反而绷得越紧。
“接,我可以想办法。”他慢慢说,“可我得先弄明白,岛为什么会掉,光,又为什么会灭。”
他盯着老星官的眼睛:“黑层里,有东西,是不是。”
这两个字一出,老星官脸色骤变。
方才还老泪纵横的人,一瞬间面无人色,他猛地摆手,声音压得极低,极慌。
“不能提。”他说,“黑处不能提那个字,提了,它就知道你在看它。”
归宁忍不住问:“它吃什么。”
老星官像被针扎了一下,扑过来按住他的嘴,脸色白得吓人,连连后退,缩到灯影最深的角落里,再不肯开口。
归宁在旁边轻轻一颤,他又听见了,那极细碎的咀嚼声,仿佛就近在棚外,近在耳边。
他没说,只把手悄悄按在胸口。
“去守星大星,得先到那儿,才看得见全部。”李安收回目光,“路,谁认得。”
“我认得。”阿梭一下站出来,眼睛还红着,背却挺得直。
“拾星者满星海漂,我哪条碎壳缝都钻过,去守星大星的路,我认得。”她看着李安,“在星海,人也得给自己找个锚点,你们就是我的锚点,我送你们去。”
她掰着手指又说:“过碗外三排碎壳,穿过旧战场,再贴着黑层走半天,最高那点光,就是守星大星。”
知雨问:“旧战场是什么地方。”
“万古前天碎时,大块碎壳撞在一处的地方。”阿梭道,“壳尖得很,缆绳都不敢往那儿拴,跟紧我,别走散。”
“黑层边,凶险。”苏婉清道。
“凶险也得走。”阿梭说,“绕路多耗三天光,我们耗不起。”
李安看了她一息,点头:“好。”
李安走到老锚绳前,把手贴上去,合上眼。
修订规则的力量顺着掌心渗出,他在绳上千百条暗下去的纹路里,找到一个“松”字,把它轻轻改成了“绷”。
老缆嗡地一震,绷直了一瞬,棚顶簌簌落灰,老星官瞪大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
李安收手,摇头:“治标,绳上的字改得过来,点灯的光,我变不出来。”
白恪低声问:“你方才改的,真是规则。”
“改了个小字。”李安活动手腕,“跟在底下改‘不许抢’一样,字改得了,根子里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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