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要一抬眼，
就会直直撞进他的眼睛里，到时候估计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
她开了个头，声音卡了壳，停了两秒才磕磕绊绊地往下说，
“我就是觉得，你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一个人憋在心里，总归是不好的。”
栖夜往前又靠近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三月七能闻到他身上那点说不上来的清冽味道。
“你说得对。”他低低笑了一声，“我好像确实有点压抑。”
三月七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我可爱又美丽的小三月。”
栖夜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边落下来，尾音拖得慢悠悠的，
“那你能帮帮我吗？”
三月七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笑，可笑意里又裹着点认真，不全是逗她的玩笑。
她张了张嘴，本来想随便说句玩笑话把这个场面糊弄过去，可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车厢里的灯从头顶打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座椅上，叠在一起。
星还睡着，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
三月七站在栖夜面前，脸红得快要滴血，可这一次，她稳稳伫立，不曾躲闪。
栖夜也没有立刻动手，他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里的数字是九十九。
他从黑塔空间站一路攒到现在，
从她第一次在列车车厢里跟他斗嘴攒到现在，攒了这么久，终于熬到了这个满值的好感度。
他心里那点最后犹豫，也被这个数字彻底抚平。
他又往前靠近了半寸，三月七的呼吸打在他下巴上，又轻又急。
她没有后退，她靠在座椅边沿，身后是星的肩膀，面前是他，退无可退。
她只是仰起脸，微微往上抬了抬下巴，主动迎上了他的视线。
栖夜低下头，把嘴唇贴上去。
三月七的嘴唇很软，被他碰到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随即稳稳贴合。
她静静伫立在原地，安分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栖夜停了一拍，然后舌尖轻轻顶开她的唇缝，往里探了一点。
三月七整个人僵了一瞬。
这是她初次触碰这般亲密的行为，心底一片空白，完全摸不到回应的章法。
她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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