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岁台的殿堂内,弥散着清寂的墨香。
巨幕画卷之下,狐耳龙角的旗袍少女就端坐在那里。
她修为极高,高到姜槐无法想象,姜槐听说在炎朝的境界划分上,修炼成仙远远不是终点,只是新一套体系的起点而已,朝廷之上那些封官加爵的权利顶点皆为仙班,顾清庭的父亲母亲乃至那位太师爷爷大概都在这个层级。
不过,纵是这般天差地别,姜槐在直面岁昭时却也并不感到可怕。
说来也神奇,姜槐望着少女那毛绒绒的水墨狐耳,反而灵魂深处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关于岁昭这位神秘的师尊,姜槐的了解大多都是从外人口中拼拼凑凑。
在御岁宗弟子的心目中,岁昭是一个摆烂宗主,几乎不关心任何宗门事务。
但是,在望州的传闻中,岁昭却又是千年前镇守岁陵的大英雄,百姓甚至相信是岁昭就是传说中的月宿心狐本尊下凡。
而在江婳这位世家千金的口中,岁昭则是一个为了大义可以牺牲一切的滥好人。
江婳很讨厌岁昭,她说对所有人温柔,就是对身边人的极度残忍,听上去应该就是在暗指岁昭对自家徒儿的见死不救。
其实…
姜槐觉得,以上三种评价并不冲突。
他大概能推导出一些内幕,只是目前姜槐无法盖棺定论,最终还是要由他亲自直面岁昭,才能试探出岁昭真正的态度。
而根据岁昭的态度,这也决定了姜槐接下来是长期呆在御岁宗刷级,还是趁早提桶跑路。
“姜槐,你其实也很讨厌师尊吧…”
岁昭用水墨画了一套茶具,然后勾起玉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便将那满上热茶的水墨杯具推到姜槐面前。
姜槐端坐在玄木长案的另一边,目之所及,倍感神奇。
这些水墨茶具像是没有重力,居然可以悬浮在空中,而那些洋洒在上方的水墨也像是有生命一般,可以被岁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随心所欲的控制……
望州的月灯节传说里,岁兽玄砚曾在千年前苏醒,那时就连江南一带的天地日月都被渲染上一层黑白绘色。
如今来看,姜槐觉得岁昭的权能反而更像是玄砚本尊。
“我为何要讨厌师尊?”
姜槐端起茶杯,淡淡道。
岁昭看着他,修长的睫羽微微垂落。
“因为那天晚上,你和清怜险些就再也回不来了。”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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