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发钱啊?上礼拜不是刚预支了五十块钱过冬费吗?”
“这才干了几天活啊,以往在国营厂,哪个不是压一个月工资才给发上个月的?”
“王科长,你说刘老板这话当真?”
几名女工围住手上刚拆了白纱布的王成才。
王成才把手里的实验改进记录单子一合,眼眶有些发热:
“刘老板吐口唾沫是个钉,他说发,那就是现钱摆在台子上了,赶紧过去,别磨蹭!”
顿时,工人们呼啦啦全放下了手头的抹布、扳手,连工装上的机油沫子都顾不上擦,顺着走廊朝大礼堂涌过去。
大礼堂正前方的长条木桌上,既没有红绸子铺垫,也没有摆茶水杯子。
桌面上只有三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十块一张的大团结,五十块一张的工农兵图案钞票,厚实地垒了半尺高。
老版五十元人民币图案
旁边还放着几大包五毛、一毛的面额零钱,那是专门用来结零头提成的。
在场的工人顿时全直了眼。
很快,刘光明走了出来。
他站在长条桌后头,手里拿了个铁皮喇叭,直接开口:
“各位工友,我刘光明接手红旗日化厂那天就说过,只要大家把活干好,咱们厂绝不亏待任何一个流汗的人。”
“上周大家赶工出来的第一批洗洁精、沐浴露、洗手液,已经全部卖空回款!”
“现在,按照咱们订下的计件规矩,灌装一箱提两毛,贴标一箱提一毛五,机修组保运转按产量提成,技术科按新产品纯利分红!”
刘光明把铁皮喇叭往桌上一顿:
“孙明,点名,念到一个上来领一个,现结现清!”
孙明清了清嗓子,拿起花名册大声喊:
“一车间灌装一组,李翠兰!”
一个四十出头的女工浑身一颤,在同伴的推搡下结结巴巴走出人群,鞋底在地上直打滑。
“李翠兰,上周灌装洗洁精超额完成任务,计件提成四十二块五毛!”
孙明抽出一沓钞票,当场在木桌上清点了一遍,递了过去。
李翠兰闻言,双手在围裙上死命擦了又擦,这才接过来。
接完,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
“就那么几天,四十多块?”
“这……这一礼拜的提成,快顶我上一半个月班了?”
刘光明看着她,语气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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