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明知是国家外汇原料,明知厂长要把原料私下变卖分赃,依然使用暴力手段非法拘禁国家的核查人员!”
“这在刑法上叫作共同犯罪!你们在里面扮演的角色,是特大经济犯罪的从犯与暴力妨害公务的直接实施者!”
“孙福林是主犯,他要吃枪子!”
“你们虽然是从犯,但涉及的金额高达六十万!量刑档次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直至无期徒刑!”
“十年大牢!剥夺政治权利!”
“你们自己好好算算账!”
“现在他能给你们钱,往后能替你们坐牢?能管你们老婆孩子的下半辈子吗?!”
“十年之后,你们从监狱里放出来,年纪都快五十岁了,老婆早改嫁了,孩子连爹都不认得,满大街都是个体户和新公司,谁还要你们这些劳改犯?!”
“到那个时候,孙福林的坟头草都长了三尺高。”
这话说完,大柱子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横肉全垮了下来。
他们是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
可他们听得懂“十年大牢”,听得懂“家破人亡”,更听得懂“吃枪子”。
为了厂长一句许诺的五百块钱,搭上自己这辈子的命?
谁也不是傻子!
见几人如此,周宏宇低头,从自己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对着手电筒的光,在几个人面前展开。
“我知道你们怕什么。”
“厂子效益不好,市里喊着改制,你们怕改制之后自己被扫出门,没了饭碗,活不下去。”
“孙福林也怕。”
“可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发笔横财。”
“现在,他自己不动手,想的是啥?无非也还是把你们当成挡箭牌,当成他发横财的工具!”
“可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沈市现在的局势啊!”
周宏宇将文件上的红头印章指给大柱子看。
“你们是本地人,自然也知道,第一毛巾厂也是改制试点单位!”
“前些时间,市委特批的光明商贸介入毛巾厂!”
“他们是怎么干的?”
“全员安置!一个工人没开除吧?!”
“他们打破大锅饭,推行计件工资制,干得多拿得多,发奖金,发现钱!”
周宏宇合上文件,看着面前这几个工人。
“市里把红旗日化厂纳入改制,不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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