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素白常服,衣襟袖口只以银线绣着一圈极细的缠枝纹,通身再无别的妆饰。可就是这样一身简素,反而将眉眼间那股清贵衬得灼灼逼人。
韩叙只看了一眼,再不敢再看,他双手拢在身前:“卑职参见镇国公主。殿下万安。”
卫芙宁将手中的书卷搁在膝上,偏过头打量眼前的韩叙:“韩署令不必多礼。此番南下,有劳韩署令费心统筹了。”
“此乃下官分内之事,殿下言重了。”韩叙态度愈发恭敬:“殿下,今夜暮色之前,船队可抵临陈留渡停泊歇息。此处江面开阔、地势平缓,便于舰船停靠休整,故而臣规划今夜于此驻泊一宿,待明日拂晓,再启程续行南下。”
卫芙宁眸光微凝:“地势开阔,无险可守,若有贼人作乱,该当如何?”
韩叙定了定神,递上行程册:“殿下放心,下官已命人沿途加派哨船,前后各一艘,随官船同行。今夜驻泊之时,沿岸会加派岗哨,水陆两面皆有巡卒往复巡查,夜里甲板灯火不灭,彻夜轮值。这一段水路下官走了十二年,从未出过岔子。”
卫芙宁看了韩叙一眼,接过册子,并未翻看,随手搁置案边:“既如此,便依你部署,还有其他事?”
“没有了。下官告退。”
韩叙躬身退出,掩门时,偏过头往舱道尽头看了一眼。
恰好这时,阿湘端着药从屋里走了出来,韩叙神色微动,不动声色转身避让,不想回头,便与海棠的目光对上。他心底发怵,瞬间僵在原地。
海棠对眼前的呆瓜没有兴趣,舔了舔爪子,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埋头钻进了蓬松的臂弯里。
韩叙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退出了舱室。
*
入夜,江面起了薄雾。
两艘巨船并行泊在渭南津外的江心,船身被铁锚定住,随水波轻轻晃动。
官船上层,卫芙宁的舱房还亮着灯。
她站在窗前,窗扇大开,江风裹着水汽从窗外涌入,将她散落的青丝吹得微微扬起。
窗外,巡夜的人举着火把在甲板上来回走动,火光掠过船舷,在雾气里拉出一道道忽明忽暗的轨迹。卫芙宁目光穿过薄薄的江雾,落在两岸巡视的守卫上。
守卫比预想的多,应该有一半是崔家亲卫。背后那些人定然没料到崔家会同行,看来今夜他们不会动手了。
卫芙宁靠在窗框上,听着晚风。
忽然,耳边的风声中掠过一丝异动,她眨了眨眼,一道黑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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