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惨死，绝非朕所为！”他生怕卫芙宁不信，又解释道：“赵镇战功赫赫，名满天下，无端死于归藩御道，天下必定疑心朝廷，一旦败露，天下藩镇必将离心，朕还不至于如此愚钝。”
“更何况你我早有约定，不可残害忠义良臣，朕的命还在你手里，没有拿到解药之前，朕岂会自寻死路？此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意在挑起朝廷与藩王不和！”
卫芙宁垂眸盯着元熙帝审视片刻，缓缓松开了钳制脖颈的五指。她直起身，从衣襟暗袋中取出一只通透白瓷小药瓶，搁置在御案之上。
元熙帝眼底燃起光亮，愤怒、屈辱尽数被求生的欲望覆盖，抬手便要去取。
卫芙宁抬手压住，将一本御诏册页甩在元熙帝面前，语气淡淡：“拟诏。”
“准淮南郡主赵令仪亲赴归途，扶送淮南王灵柩归返淮南故里，全权主持藩王葬仪，以尽孝道。朝廷体恤忠良，特命镇国长公主卫宝凝为朝廷钦差代表，持御赐礼器、帑金抚恤淮南，以慰人心。”
“你……”元熙帝脸色铁青，愤然抬头：“你这是逼朕下诏！朕岂非成了任你摆布的傀儡？！”
卫芙宁扯了扯嘴角，指尖微微用力，瓷瓶壁身应声碎裂细纹：“不想写也可以，那你今晚就下去跟淮南王赔罪吧。”
“住手！”元熙帝心神大骇，瞬间乱了分寸：“朕写！朕写便是！”
卫芙宁吊梢着眼睑，递去一眼，示意元熙帝动笔。
元熙帝无计可施，强忍心底屈辱执起御笔，落笔飞快，须臾之间，一纸明黄御诏草拟完毕。
他搁下笔，将诏书拿起，递向卫芙宁：“朕要解药。”
卫芙宁：“御玺。”
元熙帝无奈，只得取来帝王玉玺，朱红玺纹印红泥，一纸诏令即刻生效。
卫芙宁这才接过诏书，妥帖揣入衣襟。
元熙帝目光死死盯着案上碎裂细纹的瓷瓶，眼神殷切焦灼。
卫芙宁抬手，将手里的碎瓶扔于案前，里面什么都没有。元熙帝脸色瞬间惨白，就在他以为自己被戏弄、万念俱灰时，卫芙宁再度伸手入怀，取出一枚全新的墨色药瓶，轻轻放置御案正中。
“解药。”
说完，她转身从容走下丹陛，径直离去。
殿门再度开合，夜风灌入，卷得烛火剧烈晃动。
元熙帝伸手攥紧药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漆黑圆润的药丸，眸光沉沉望向卫芙宁离去的方向，眼底幽光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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