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有一处致命刀伤,深及心肺。村中有人指认,王五死前曾与邻人赵六因田界争执,赵六家中搜出一把带血的柴刀,血迹与王五相符。赵六在堂上拒不认罪,县尉动了刑,赵六熬不过,签字画押。县衙判赵六杀人弃尸,拟斩刑。案卷呈报州府复核,州府批“准”,上报刑部。刑部批复“依议”,此案便定了。】
纸笺最后附了一份简短的判词,以及从县衙到州府、刑部的三级批语。
陆夫子等众人传阅完毕,才开口:“诸生以为,这份判词,有什么问题?”
堂中安静了一息,女娘们脸色错愕,频频对视。
她们之前在私塾,读的都是圣贤大道,从未涉及过朝堂定案,一时无法适应。
陆夫子看出学子们的顾虑,温声道:“万变不离其宗,世俗所有事都有是非规律,大家切莫拘谨,尽管畅所欲言。”
话虽如此,但还是有不少人怕言失丢脸不敢应声。
赵令仪原以为第一节课又是之乎者也,没想到当堂判案,她顿时来了兴致,站起身:“夫子,学生以为,赵六虽有带血柴刀,但并未当堂认罪,是受了刑才签押的,这是屈打成招,定是冤案!”
陆夫子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赵令仪抓了抓头:“不知道了。”
这时上官宓起身:“仵作验尸只写了王五胸口有致命刀伤,可并未写这刀伤是何等凶器所致。柴刀上面有血迹并不等于柴刀便是凶器,此为疑点二。”
陆夫子再度颔首,目光扫过堂中:“还有呢?”
循序渐进,一下将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打开了,众人也顾不得丢脸,纷纷翻看手里的案卷寻找疑点。
谢清辞看了卫芙宁一眼,见她没有作答的意思,站起身:“判词里说,王五尸体是在水塘中发现的,可仵作验尸只写了‘身有刀伤’,没有写尸体是否有溺毙之征。若是死后抛尸入水,肺腑与腹中应无水草淤泥;若是活时落水,肺腑进水,口鼻有泥沙。这是最关键的一处,可案卷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提。”
陆夫子看向谢清辞的眼里满是赞许:“你叫什么名字?”
谢清辞愣了愣,抬手回礼:“学生谢清辞。”
陆夫子:“你怎知道落水前与落水后尸体症状的不同?”
谢清辞垂着眼帘:“学生幼时在家中书阁中翻到过一本前朝仵作留下的《验状辑要》,上面有一卷专写溺死之尸。”
话音一出,课堂响起一阵惊异。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