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提点,清辞记下了。”
*
另一边,偶得居内。
亲卫退去之后,谢府之已然收了鱼竿。
秋风吹落梧桐碎叶,簌簌落在廊下青石地上。
他独坐临水阑干,指尖捏着一枚黑子,石棋盘铺于案上,黑白子错落纵横。
亲卫将卫芙宁引入庭院便转身退下,卫芙宁四下环顾一圈,独自拾阶上廊。
她走进水榭,随意扫了一眼局面,撩袍于谢府之对视而坐:“太傅不是临水垂钓,便是静坐对弈,日子过的挺悠哉的。”
谢府之未曾抬眸,不慌不忙落子,态度疏淡:“殿下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不妨直说。”
卫芙宁思忖片刻,从袖口取出那张皇陵地形图,摊开直接盖在棋面上:“太傅请过目。”
纸面的画作细腻,明眼人一眼便能认出所示何地。
谢府之指尖骤然一顿,眸光在纸面停留了数秒后,抬手将指间黑子掷回竹制棋篓。
他缓缓抬眸,眼神晦暗不明看着卫芙宁:“殿下何意?”
卫芙宁迎上他的视线,从容淡笑:“太傅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
谢府之看了她片刻,慢慢收回目光,指尖夹住信笺对折整齐,妥帖收置于自己案前:“东西我收下了,殿下请回吧。”
既然装都不装,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卫芙宁缓缓起身,正要转身离去,忽然想到什么,脚步微顿,扫了一眼案前棋盘,才落回谢府之脸上。
谢府之丝毫没有避让,直直迎上她的视线:“殿下还有话说?”
卫芙宁:“我很好奇,太傅既然心系先帝,为何又能纵容元熙帝,在先帝灵前暗害她的骨血?”
廊间秋风骤静,叶落无声。
谢府之眸光沉静无澜,薄唇轻启:“这是两回事。”
“明白了。”卫芙宁不再多问,转身出了回廊。
*
府外车马静候,绿萝早已立在阶下等候多时,见卫芙宁缓步走出后院月门,立刻快步迎上前,伸手稳稳搀扶住她的臂弯,护着她登上马车。
车帘轻落,车厢内静谧安稳。
绿萝熟稔提起桌边茶壶,沏出一盏温热清茶,双手递到卫芙宁手中:“殿下,事情可还顺利?”
卫芙宁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他收下了地图,便是应下了此事。”
绿萝闻言当即松了大半口气,眼底满是钦佩:“谢府之可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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