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崔玄聿可夜叩宫门直达天听,但也没有入深宫后院私会当朝公主的道理。
上官宓这请求委实有些强人所难。
可崔玄聿并未责怪,神色平静:“上官娘子莫急,可否告知具体发生了何事?”
夜风簌簌,吹得上官宓鬓发微乱,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将郑守业失踪的始末尽数道出。
“郑叔半生戍守兰郡,追随先父征战四方,鞠躬尽瘁。于旁人而言,他只是先父旧部、府中管事,可于我、于阿宁而言,他早已是至亲长辈,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亲人。”
她红着眼眶,对着崔玄聿深深一揖:“小国公,我实在无计可施,求您帮帮忙。”
崔玄聿沉吟片刻,取下腰间鎏鱼袋递出马车:“崔笺。
“属下在。”
“你即刻持此符入宫,通报贵妃娘娘,劳请娘娘去宝华殿走一遭,代为转达。”
“是。”崔笺躬身接过金鱼符,简单吩咐了随行侍卫几句,便策马奔赴皇宫方向。
上官宓望着那道疾驰而去的身影,满心皆是感激:“多谢小国公仗义相助。今日之恩,上官宓没齿难忘。”
崔玄聿并未在意:“上官娘子不必多礼。你方才说,府上人手已然尽数外出搜寻,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上官宓神色落寞,摇了摇头:“除了集市一位卖菜阿婆的口信,暂时没有。”
崔玄聿合上轿帘,正当上官宓以为他要启程归府时,马车正帘忽然从内掀开,崔玄聿弯腰稳步踏出马车,下了马车。
他道:“人命关天,我随娘子去往集市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崔玄聿有百龙之智,在大魏素有贤名,他若愿意帮忙,上官宓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眸光亮起:“那就多谢小国公了。”
崔玄聿微微颔首,语气坦荡,“郑副将戍边半生、护境安民,有功于社稷,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坐视不理。”
“上官娘子,乘车先行。”
言罢,他侧身接过崔笺递来的马匹缰绳,单手利落扣紧,飞身上马。
明明是一身斯文规整的文官朝袍,可端坐马背之上的他,骨子里透着快意恩仇的肆意,半点不输沙场武将。
上官宓不再推辞,快步登车落座。
马车调转方向,蹄声轻缓,朝着方才的朱雀坊集市疾驰而去。
夜色渐深,坊市宵禁已下。
沿街摊贩尽数收摊紧闭,商铺落锁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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