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祯微微眯起眼眸,眼底寒光乍现:“只是什么?”
边镇军务巡察赵侍忠跪地请罪:“殿下恕罪!兰郡破城前一月,上官琮麾下右副将陆城,曾携上官琮亲笔求援血令、随身兵符,日夜兼程赶赴京畿递报司。卑职见其勇武忠义,惜才心切,本想暗中招降,替殿下收复这员边关将才,纳入麾下。”
“谁知此人心思缜密,窥见我等压报滞援的端倪,便假意投诚,趁府中守卫松懈,连夜潜逃。”
殿内瞬间死寂。
卫祯静静看着跪地请罪的赵侍忠,眸光平淡无波,却像在看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赵侍忠后背已然尽数被冷汗浸透,垂首颤声请罪:“卑职失职!求殿下给卑职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卑职入京后,已经在城中布下暗桩,紧盯流民、斋市、客栈所有出入关口,已然锁定此人踪迹,请殿下给卑职三日,不!一日!卑职定然将其就地处决。”
卫祯轻叩扶手的指尖轻抬。
自他被册立太子那日起,他的母后便日日在他耳边告诫他,他的储位、他未来的江山都是靠着谢家的扶持,若无谢氏,他将寸步难行、帝位不稳。
可他偏偏最恨受制于人。
他不是元熙帝,想要他如他父王一般,依附世家、受谢家裹挟,他宁可将这朝局连根拔起,重布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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