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奇。
卫芙宁沉吟片刻,反问:“她们能代表你吗?”
赵令仪毫不迟疑摇了摇头:“不能。你是知晓我的,我不喜欢读书,我不喜欢那些枯燥的文字。我偏爱人间烟火,喜欢四方美食,我想要自由,想要每天都活得新鲜有趣,这样才不会辜负我阿娘给我的这条生命。”
卫芙宁并未点评,只道:“她们不能代表你,便不能代表天下女子。”
“我们每个人都该是千万百态,有人嗜书向学,有人偏爱市井营生,有人驰骋四方逐风而行,人生本就没有唯一的标准,是以求学入仕从不是女子唯一的出路,更不是评判女子高低的标尺。”
“强行以一己执念裹挟众人、定义众生,看似为女子争前路,实则是另一种桎梏与偏见。”
赵令仪心头豁然开朗,释然一笑,郑重抬手对着卫芙宁躬身作揖:“谢先生点拨。”
这便是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卫芙宁的原因。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应该读书,应该上进,但只有卫芙宁告诉她,她可以做自己。
*
谢家,临渊水榭。
谢府之与谢坤对坐凉亭弈棋。
谢坤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未落,眉头紧锁:“夏侯斥归朝已成定局,那位镇国殿下绝非池中之物,风头一日盛过一日,你想好了日后要如何应付了?”
谢府之神色淡然:“没有。”
“……”谢坤睨了谢府之一眼,语气中难掩愤懑:“就因为一个上官琮,周、钱二人贪腐之事彻底败露,连累咱们谢家经营多年的漕运财路被生生截断。江都十年半数银钱尽数落进圣人囊中,这一遭,咱们谢家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跟头栽得太大了!”
谢府之:“月圆则亏,水满则溢。谢家盛宠十年,权势滔天、财源不断,太过顺遂,难免招人忌惮。如今栽个跟头,挫一挫盛势,未必是坏事。”
“栽个跟头?”谢坤心思已然不在棋局,怒道:“你说的轻巧,璋儿被撤了爵位,江都漕运命脉尽数失守,你虽位居太傅,但裴元晦又占了大学士的位置,文臣一脉还在裴家和崔家手里!若是咱们再不主动绸缪,挽回声势,朝野上下谁还会将谢家放在眼里。”
说话间,一名黑衣亲卫快步穿过廊桥,躬身入亭,跪地急报:“郎君,国公,暗探急报!娘子因惹怒镇国公主,被公主当众发落打入南衙卫刑狱审问,如今已然收押入狱!”
谢府之指尖微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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