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行星的轨道共振是非自然的。他当时用的是一支粉笔和一面黑板。没有数据板,没有全息投影,只有粉笔和黑板。他在黑板上写了十七行方程式,写到最后一行的最后一个符号时,粉笔断了。他捡起断掉的半截粉笔,把那个符号写完,然后转过身来对我说:‘墨菲斯,太阳系不是偶然形成的。它是被建造的。’”
林辰没有接话。他能感觉到苏月在副驾驶位上的呼吸变浅了。
“我当时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墨菲斯继续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和他在训练中心临时指挥室里敲桌面的节奏一模一样,“刚从联邦科学院博士毕业没几年,负责为矿业局评估深空探测数据的科学可信度。你父亲的论文被学术主流嗤之以鼻,但他不在乎——他只想找到能听懂的人。他找到了我。我们一起工作了两年。那两年里,他证明了八大行星的建造顺序、能量分布,以及行星核心之间存在某种已经休眠了数十亿年的量子纠缠网络。他证明了镇星一族的存在,但他自己从来无法感知到任何核心信号——他没有基因表达。”
“后来呢?”林辰问。
“后来他找到了基因表达的方法。”墨菲斯说,手指停止了敲击,悬在半空中,“他在自己的基因序列中分离出了那段被镇星一族播种的古老标记。那个标记在他体内是隐性的,不会自然表达,但他认为可以通过基因疗法将标记激活。他需要一个直系血亲作为载体——基因越接近,表达成功率越高。他的妻子当时正怀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孕期第七个月。他没有时间等孩子出生后再做决定。所以他做了一个我至今仍然不知道该称之为伟大还是可怕的选择——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实验体,将未经完全测试的基因激活剂注入了自己的血液。三天后,他死于急性神经衰竭。但他的血液样本留了下来。他的女儿林鹤——021号——在成年后自愿接受了从父亲血液中提取的激活剂。她成功了。她成为了第一个共鸣者。”
驾驶舱里安静了好几秒。苏月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林辰盯着环幕上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发现墨菲斯的眼睛在这种近距离拍摄下并不是完全的冷漠。那是一种被往事反复冲刷后沉淀下来的、比冷漠更复杂的东西——也许是不甘,也许是愧疚,也许只是一个科学家在真相面前不肯低头的老派偏执。
“你从来没告诉过白鸦这些。”林辰说。
“白鸦不需要知道。”墨菲斯说,“他的母亲是自愿接受基因激活的——林远山死后,林鹤找到我,说她愿意完成父亲没有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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