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办法!到底亲手砍死个贼,造孽啊!”
刘三刀连挑大拇指:“孙老官人宝刀不老。些许蟊贼,来得再多也翻不起浪来。您老这身手,比我们这些晚辈都利索!”
老孙头嘿嘿干笑两声,把柴刀从左手换到右手,“我那院子里的铁蒺藜是守礼前天让人埋在墙根底下的,用浮土盖了一层,谁能想得到?”
“贼人翻墙落地就踩上了,疼得嗷嗷直叫唤。我提刀过去砍的时候,他们脚底板全是血窟窿,站都站不稳。”
他越说越来劲,把崩了口的柴刀举起来比划了一下:“我这一刀砍下去,那人拿胳膊挡,刀口就崩了个豁。第二刀照脖子砍的,一刀就干净了。”
刘三刀嘿嘿地笑。
皇甫策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正要开口,月洞门那边传来张四娘有些焦躁的声音:“皇甫先生,我三哥呢?他可还好?谨哥儿刚才回来说他被人刺了……”
皇甫策听见,转身往东厢方向看了眼。东厢的门还关着,门帘子没动,里面的人没有出来。
他回过头朝月亮门方向应了声:“三官人在东厢歇着。陆先生在里面照看,四娘子不必担心。”
张四娘声音顿了一下:“我过来看看。”
“四娘子且慢。”皇甫策声音不高,语气笃定。
“三官人方才吩咐过,让您看住自家宅院。您那边的人手刚拿下贼寇,院子里还乱着,先安顿好再说。三官人这边有陆先生守着,无碍。”
月亮门那边安静了。
张四娘没有执意过来。隔壁院子里传来她低低说话声,像是在吩咐下人把院子收拾一下,声音隔着墙听不真切。
皇甫策收回目光,转向刘三刀:“三刀兄弟,劳烦几位将活着的贼寇押到廊下,死了的抬到菜圃边暂时停放。”
刘三刀应了一声,朝身后两人努了努嘴,三人又回了后院。
老冯头这时已经抓了药来,由吕三宝接过送进了屋。
院中安静下来。
老孙头看了皇甫策一眼:“守礼受伤了?有没有事?”
“陆先生说没事,只是中了毒,需要静养。”
老孙头点了点头,瞥了眼紧张守在东厢外的吕三宝,他摇了摇头,提着柴刀,从小门回自己院子。
片刻之后,皇甫策走到东厢门口,隔着门板低声问了一句:“陆先生,三官人喝了药没有?”
陆秋成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没,药还没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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