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然消解，而是开始自行聚集。
数以亿兆计的残余意识碎片在虚空的各个角落相互吸引、相互碰撞、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存在形态。
界主将这种存在形态命名为虚妄之念。
虚妄之念的本质，是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一种奇异状态。它不是真正的生命——它没有完整的生命结构、没有明确的自我意识、没有内在的逻辑和目的。它也不是真正的法则——它不遵循宇宙法则的基本规律、不具备法则应有的稳定性和可预测性。
它是一个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灰色地带，一个宇宙运行规则中的漏洞。
林小禾在推演中反复咀嚼着这个概念，试图用自己的修炼经验去理解它。
他发现了一个很恰当的比喻——虚妄之念就像是梦境中的产物。梦境是存在的，但它不是真实的存在；梦境中的事物有自己的运行规则，但这些规则不受现实法则的约束。虚妄之念也是如此，它是宇宙在运行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一种游离于正常秩序之外的异常存在。
而深渊主宰，就是在虚妄之念累积到极致之后诞生的。
当无数残余意识碎片聚集到一定程度时，一种奇异的现象发生了——这些碎片开始自发地产生一种意志。不是某个生灵的意志，也不是某条法则的意志，而是一种集体的、模糊的、混沌的意志。
这种意志的本质只有一个：存在。
数以亿兆计的残余意识碎片，每一个都在"试图存在"。它们曾经是活着的生灵、是运转着的世界、是活跃着的法则，它们都对"存在"有着本能的渴望。当这些渴望在虚妄之念的框架下汇聚在一起时，便形成了一种强大到足以改变宇宙底层规则的力量。
深渊主宰就在这股力量的驱动下诞生了。
它不是宇宙的创造者设定的守护者或毁灭者，它是宇宙运行过程中自然产生的病变——如同一个生命体在漫长的生命中积累的毒素最终形成了疾病。
这个认知让林小禾深吸了一口气。
他之前一直将深渊主宰视为一种不可战胜的、近乎天灾级别的存在。如果它是宇宙法则引擎的固有组成部分，那它与终结核心的融合就意味着它拥有宇宙规则赋予的正当性，任何对抗它的行为都是逆天而行。
但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同。
深渊主宰不是原生的，它是后天的。它不是规则的一部分，它是规则的变异。它不是不可避免的，它是一个可以被纠正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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