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乌斯!你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之前听暴食说你被他袭击了,还以为你已经——算了不说了,你手怎么了?脱臼了?菲利克斯应该还在医疗站那边,等下让他帮你看看。”她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了愧疚,“对不起,是我的部署出了问题。如果我把你们的防线布置得更稳妥一些,把暴食的情报再同步得更详细一些,也许你就不会——”
她的话停住了,因为她发现尤里乌斯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诧异,有不可置信,有某种被压抑了很久很久、忽然被一句话轻轻戳破了外壳的东西。他站在那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美小姐,你还记得在下?”
昴微微一愣:“当、当然记得啊,你在说什么——”
尤里乌斯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
他想说刚才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人都用陌生的目光看着他,想说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叫他的名字了,想说他已经做好了被所有人遗忘的心理准备——但是被对方叫出名字的那个瞬间,他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准备好。
没有准备好还能被记得,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一切,没有准备好还能被人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可他刚要开口,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从他旁边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尤里乌斯你也有今天!你那个‘请再来一次’的架势哪儿去了?你那个‘目测半寸’的从容呢?全被暴食一口吃干净了是吧!以前不是挺能教训我的吗——转身偏了半寸,假笑不够标准,膝盖还疼不疼——现在你站这儿发呆的样子比我的假笑还不标准!装啊,你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终于是装不下去绷不住了吧?啊哈哈哈哈——!”尚邶靠在断裂的石柱上,用一种完全不打算掩饰的幸灾乐祸的语气朝他喊道,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昴在旁边用一种“你太过分了”的眼神瞪着他:“老尚!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笑话人家!人家刚被暴食吃了一顿,名字没了,所有人都忘了他,你不安慰就算了还在这里落井下石,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尚邶擦了擦眼角的泪——那是真的笑出来的泪——然后用魔杖指了指尤里乌斯的方向,“人家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你看他现在那副表情,比刚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顺眼多了是不是?”
昴回头看了眼——尤里乌斯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起了一个释然和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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