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的剑痕，皮肉翻卷，黑血不断从伤口中涌出。
如果不是那三根血骨矛替他挡了大部分威力，这一剑就能将他劈成两半。
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黑煞门不会放过……”
他的话没能说完。
沈夜的第三颗火球已经轰到了他面前。
深红色的火焰吞没了他最后的惨叫。
“一群废物，话都只会说一样的！”
沈夜冷哼了一声，将目光落在了其余人的身上。
从他出手到最后一个邪修倒下，前后不过二十息。
十字路口中央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空气中弥漫不散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三个宗门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兵器和符笔还保持着迎敌的姿势，但面前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了。
赵元舟盯着沈夜，嘴唇微张，脸上的表情从绝死一战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他昨天在城门口还带着师弟师妹们指责这个人冷血，说他藏头露尾不是好人。
而现在，这个人穿着一身邪修的黑袍，站在六个邪修的尸体中间，像是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宋小玉从巷口冲了出来。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那张圆圆的鹅蛋脸，朝赵元舟跑去。
“师兄！”
赵元舟手中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猛地伸手将宋小玉拽到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虽然装束古怪，但那张脸确实是他的小师妹无疑。
没有受伤，修为还涨了一层。
“你还活着。”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正在将秋水剑收回剑鞘的沈夜，声音干涩地开口。
“感谢这位道友救命与看护之恩，我赵元舟没齿难忘！”
沈夜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他走到那几具邪修尸体旁，熟练地将他们的储物袋扯下来，又将其中一具尸体上的黑袍扒下来叠好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刚才的打斗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查看！你们还有多少人？都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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