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楼，从电梯镜面中可以看到彼此面容。
顾眠今天化了妆，眉峰醒目，肌肤透着珍珠般的白。
她穿黑色衬衫，米白长裙，职场人的装扮。
旁边贺任英俊又成熟，穿着白衬衫，领口微敞，隐隐露出锁骨。
贺任看着她，放低了声音，“上次你不是说想去巴黎玩两天？等这单谈完了，我带你去。”
像是无情拒绝她后的某种补偿。
顾眠：“再说吧。”
用他的口气。
成年人的再说吧，不是下次一定，是不必，是婉拒。
贺任看着她的眼睛，“这次真的一定。”
“嗯。”顾眠似乎相信了他的承诺。
贺任余光看她一眼，不懂顾眠又在闹着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和顾眠待在一起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么让人愉悦了。
贺任拿着手机按着些什么。
很快，顾眠就知道贺任是在干嘛了。
车子刚行驶到公司楼下，罗绮纯已经等在入口，见到两人后，便迫不及待迎上前来，“贺哥，眠眠姐，早啊。”
顾眠微怔，“HR昨天没和你办完交接手续？”
否则她想不到罗绮纯有任何出现在公司楼下的理由。
罗绮纯仍然笑眯眯，但脚步却为不可察地走向了贺任“办完啦，但我昨天又和贺氏签了一份新合同。”
“眠眠姐，我现在是贺氏的实习生，我今天是以贺总实习秘书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哦。”
顾眠沉默，略微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顾眠手上只有悦己。
但贺任手上又有悦己，又有贺氏，而且贺氏是他的一言堂。
贺任不能把罗绮纯留在悦己，但完全可以留在贺氏。
顾眠和贺任的事业一直绑定得深且乱，贺任经常会在悦己处理贺氏的事儿。
现在他带着个秘书进悦己，也无可厚非。
她甚至连赶罗绮纯走都没有资格。
顾眠完全没想到贺任会为罗绮纯破格至此。
她诧异地看了眼贺任，贺任低头看着手机，全程没有抬头。
原本他是想把罗绮纯留在贺氏的，但就在刚才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把罗绮纯带到悦己。
罗绮纯仍然笑脸迎人，脸上挂着欣喜和雀跃，像是见到心上人那般，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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