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大厅里，林川坐在一张凳子上，手里端着那杯早已喝空的威士忌杯子，脸上挂着寻常客人的笑，目光随意地扫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影。
可他的脑子里，晴气次郎、李群、周延、李天裘四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像刻刀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江南第二期清乡作战部署计划……三个阶段……澄锡虞、镇江、丹阳、金坛、溧阳……封锁、搜索、并村……联队调拨……配给制……”
他在心里把这些关键词一个一个地串起来，串成一条完整的线。
“第一阶段，下个月初，澄锡虞。主攻江阴、无锡、常熟三角地带。联队部设无锡，三个大队分驻江阴、常熟、苏州。76号驻无锡一个组，特务处驻苏州一个组。水上封锁由海军炮艇配合，陆上封锁由联队和保安团负责……”
他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发出轻轻的一声响，脸上神色如常，目光往舞池那边瞟了一眼。
刘莉莉此刻没有吃东西了，正在和两位富太太聊着天。
林川看着她的侧影，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微微松了松。
可随即，他又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脑子里那张地图上。
“晴气次郎还提到了我。他让李群查我。”林川心里默默想着，“晴气次郎这个人不简单啊！已经怀疑上我了。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必须低调低调才行，还要想办法。洗脱自己的怀疑才行。”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清乡计划。”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第一阶段下个月初就要开始，澄锡虞是重点。风宴会结束，我要把这份计划尽快送出去，不仅仅军统，地下党那边也要。”
想到这，林川看了一眼时间，就快到晚上九点了，距离酒会结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还是尽快利用唐有才，暗杀萧腾和郭袁。完成系统任务再说。”
想到这，林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两手插进裤兜里，不紧不慢地朝着大厅西侧那条走廊走去。
走廊尽头，两盏壁灯昏黄地亮着，厕所的门半掩着，里头透出白光。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旁人。
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林川推门进去。
厕所里没人。白瓷小便池一排溜地靠着墙，两个隔间的门都虚掩着。洗手台上搁着两块香皂，白毛巾搭在架子上。头顶一盏灯，亮堂堂的，换气扇嗡嗡地转着。
他走到最里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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