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手腕一翻,直接将那包香烟打落在地。
紧接着,陈科长一脚踩了上去。
皮鞋底来回碾了几下,烟盒被踩得变了形,扁塌塌地贴在地上,几根烟支从裂口里挤出来,烟丝散了一地,混在灰尘里头,狼藉一片。
陈科长把脚收回来,双眼狠狠盯着对方,声音不大,但却说的咬牙切齿:
“老东西,你拿这玩意儿打发要饭的呢?你当我们稽查科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今天我不光要查封你,我还要罚你的款!吊销你的经营许可证!”
他这几句话虽然压着嗓子,可落在老梁耳朵里,比当众扇他一巴掌还让人难受。
老梁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嘴唇哆嗦了两下,话却堵在喉咙口,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弯下腰想把地上的烟捡起来,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老梁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搬出了自己的女儿:
“陈科长,实不相瞒,我闺女是选调生,也在体制内工作……大家都端着公家的碗,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陈科长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但格外刺耳。
“哈哈哈……老梁,说实话,一开始我听说你闺女是选调生,我还真有点顾忌,所以专门让人打听了一下。”
他一边笑一边说,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屑:“结果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没想到你那引以为豪的闺女,就在平水镇的农业振兴办上班。”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却变得阴狠起来,一字一句:“基层岗位!普通科员!穷乡僻壤!无权无势!”
陈科长说着,突然伸出手指,重重戳在老梁的胸口上,语气里满是嘲弄:
“连给我们市场监管局提鞋,都不配!”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把老梁最后那点希望也给浇灭了。
同时,也将他做人的尊严,狠狠踩踏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在这一刻,他万念俱灰,突然感到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在地上。
他的老伴始终站在灶晁,就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陈科长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声冷笑,就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将他们老两口一辈子的骄傲和自尊,一片一片割了下来,割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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